家丁气喘吁吁跑来,宁绥已经翻身下马,马鞭往后一扔,被霍修珣精准接住。
霍修珣捏着马鞭,望向挡在自己身前的青年。
宁绥偏了下头,帷帽被风微微吹起,惊鸿一瞥,霍修珣瞧见了帷帽下的真实面容。
气氛凝重之时,宁绥冲霍修珣眨了下眼:
别担心,看我的。
他回过头,面容重新被遮住。
“国公爷,小的,小的拦不住他。”家丁边说边大喘气。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靖国公气得脸红脖子粗。
骂完家丁,他的目光重新移向挡在霍修珣面前的人身上。
帷帽厚重,几乎遮住了全部面容,甚至分不清男女,什么人可以畅通无阻闯进靖国公府?
这人和霍修珣是什么关系?
靖国公一颗心沉下。
强烈的脱离控制感笼罩住他,他有一种强烈直觉,霍修珣,要彻底不受控制了。
心绪千回百转,靖国公面色沉下:“你究竟是谁?”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你!!!”
很久没有人和靖国公这么说过话了,靖国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宁绥打量这对奇葩夫妻。
光从外表看,这两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完全看不出,虚浮的外表下,藏着那样肮脏的内里。
【我之前就猜霍修珣母亲的死可能有异,果然啊。】
【现靖国公夫人早在姐姐嫁进靖国公府前,就和靖国公勾搭上了,不过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对靖国公的助力不如姐姐大,和靖国公一合计,两人决定,先娶姐姐进门,等姐姐进门两年后,再找机会将妹妹纳进门。】
【原计划确实没打算害死霍修珣母亲,可,当霍修珣母亲嫁进霍府和靖国公琴瑟和鸣,靖国公也表现出对她情根深种的样子,现靖国公夫人越看越不是滋味。】
【凭什么姐姐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而自己却要用尽手段谋划,才能得一点姐姐剩下的边角料?】
【她不甘,她妒忌,尤其以娘家妹妹身份来到靖国公府,见识到了靖国公府的繁华,不甘如泉水一般从心底涌出,浑浊的水包裹了她的心,她决定更改计划。】
【她不仅要嫁进靖国公府,还要取代姐姐,将姐姐的一切据为已有。】
【姐姐的夫君,姐姐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姐姐的国公夫人身份,她通通要收入囊中。】
【她开始谋划,她的小动作靖国公感受到了,没管,甚至在她动手之后,给她扫了尾。】
【做这些是因为靖国公爱她吗?】
【不是,是因为靖国公觉得,她比她姐姐好控制,靖国公怕自己暗地里做的事被她姐姐发现。】
【孩子出生,靖国公伙同现靖国公夫人对霍修珣母亲痛下杀手,盖因霍修珣母亲发现了……】
宁绥目光越过靖国公一行人,往背后的建筑望去。
越来越沉的夜幕中,矗立在靖国公一行人身后的建筑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择人而噬。
【靖国公在府中秘密接关押了一批身份不明的小孩,不等细查,靖国公干脆利落让她‘病逝’了。】
目光回落,透过帷帽,宁绥紧紧盯着眉头紧皱的靖国公。
【二十多年前,还没继承爵位的靖国公帮忙隐藏了一批被拐卖的孩子,自此,比他更有资格继承靖国公爵位的大哥意外丧命,世子之位也落到他头上。】
【他开始在官场崭露头角,开始平步青云,这一切,都因为他投靠了当时的一位朝中重臣,也就是在裴恹登基前便乞骸骨归乡荣养的前太子太傅、内阁重臣——尹仲庭!】
【靖国公投靠尹仲庭后,和他一起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因着当时尹仲庭权势太大,尾巴清扫得太干净,先帝又是个昏庸无道只知享乐的昏君,根本不知,尹仲庭等奸臣蛀空了大启,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喂得膘肥体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