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冒头对玉莲教来说,是极不划算的。
他们本该蛰伏,等待一个合适时机,以救世姿态降临,收获人心,发展壮大。
可,宁绥出现了。
玉城的事他们如鲠在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最佳契机,让玉莲教重新现世,没想到,计划尚没开始,就被人掐灭。
多年前的围剿让他们损失惨重,教众十不存一,险些灭教,好不容易逃出,他们对发兵清剿他们的大启皇帝恨之入骨。
“王爷可知,皇帝和宁绥宁大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黑袍人语含深意,“二人之间,当真只是普通君臣关系吗?”
信王脑中的一根弦接上:“你是说,他们……”
难怪。
难怪宁绥日日宿在宫中,难怪两人形影不离,难怪无论他怎么使力、怎么示好,宁绥都不为所动。
若两人有超出君臣之间的情谊,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错,”黑袍人哑着嗓子,充满恶意道,“抓到宁绥,折磨宁绥,定能让那暴君痛不欲生!”
除了宁绥,玉莲教还有一个目标,仙师。
洪水前的预言,二月初二的赐福,传得神乎其神,玉莲教很在意,是仙师真有本事,还是背后有人造神。
若是前者,他们会斟酌行事,若是后者,被捧得高高的仙师,可以成为他们最好的踏脚石。
“你们想怎么做?”天上不会掉馅饼,信王不可能轻易相信玉莲教的话,更何况,黑袍人口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还不好说。
“我们想借王爷的封地一用。”
“王爷可曾听过神药?”
“王爷可想获得一支不惧疼痛不知恐惧的军队?”
“只要王爷点头,王爷心中所想,均能实现。”
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钻进脑子,信王无法否认自己的心动。
“本王需要和下属商议一番。”
“玉莲教静候王爷佳音。”
不知名势力暗中打探仙师下落的消息先一步传来。
不论是洪水前的预言,还是万众瞩目中神异的赐福,仙师的非凡之处早已深入人心,一直有人打探仙师的消息,他们不敢做得太过,担心惹怒仙师引来天罚,这次打探的势力和之前不同,小心之余,多了分坚决。
他们有种不计代价必须查到什么的决绝。
宁绥直觉这些人有问题。
在玄鳞卫连抓三人,三人全毒发身亡后,这种直觉达到了巅峰。
不等宁绥细思这些问题,另一个消息传来。
有人劫狱。
“人已尽数拿下,但……”
和查仙师下落的人一样,被抓后,所有人毒发而亡。
“更离奇的是,这些人的尸体在死亡一个时辰后,逐渐溶解,化为一滩尸水。”
回禀的官员想起那一幕,仍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眼睁睁看着一具完好的尸体在自己眼前化成一滩脓水,刺激太大了。
裴恹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
待人退下,裴恹抓住宁绥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很像玉莲教的作风。”裴恹语气沉沉。
和玉莲教打过交道的他,太清楚玉莲教的阴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