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玩水的时间过得飞快。
京中传来的折子越来越多,留守京城的内阁大臣隐晦提醒陛下,该回京了。
裴恹看完折子,扔到一边。
宁绥捡起来,翻开看了两眼:“我们出来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裴恹将折子从宁绥手中抽走,“不用管他们。”
匆匆一瞥,宁绥看到折子上询问皇帝年节安排的问题。
跨坐在裴恹身上,宁绥开口:“快过年了,我们是该回去了。”
那么大一摊子家业呢,总不能真不管。
“宁宁想回去了?”裴恹按住宁绥后背,将人压近自己。
“总要回家的。”宁绥道。
外面再好,最舒服的仍然是回到自己家里。
家。
裴恹嘴中辗转这个字。
是啊,有了宁宁,他也有了家。
“好,我们回家。”
两个多月时间不足以他们游遍大启,宁绥和裴恹商议后,选了另一条返程路线,边往回走边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光。
回程不像来时那般,两人没有在一个地方久待,途经一位老王爷封地,一行人停下歇脚。
“王爷还在寻找大师吗?”
“是啊,听说能解决王爷苦恼问题的,可得赏金万两!”
“这么多?!王府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王爷一向很有钱的好吧。”
宁绥喝完杯子里的水,凑过去:“你们说寻找大师的王爷是齐王吗?”
“是啊,”说话的人打量一眼突然凑过来的青年,“你是外地来的吧?”
宁绥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今日穿了身浅青色长衫,头发用玉簪简单挽起,没什么特别的。
“很明显吗?”
“听口音不像本地的,”那人喝了口酒,“外地来的不怪你不知道齐王的事,齐王寻找大师好些年了,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大师自告奋勇去齐王府,齐王给的赏金更是一年比一年高,可惜一直没有人能真正解决齐王的问题。”
裴恹坐在单独的木桌前,看宁绥三言两语和那一桌本地人打成一片,曹公公给他倒了杯茶,感叹:“小公子还是这般受人欢迎。”
“嗯。”裴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从宁绥身上移开。
他没有遮掩,和宁绥说话的人很快察觉到:“你认识那人?他一直在看你。”
“是我兄长,可能担心我,才一直看着我。”宁绥解释。
“是你兄长啊,”说话之人放下一半戒心,“我观他目光不像是看兄弟。”
那样缱绻的目光,与其说是看弟弟,不如说是看爱侣更贴切一些。
“真是你兄长?”
“是啊。”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