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一群人只负责送东西,东西送到,他们的任务完成,确定雇主没有其他要求,安静退了出去。
最后一人的脚步声消失,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宁绥看了看满屋的箱子,又看看站在沙发前的裴恹,和裴恹对面神色不明的父母,一个头两个大。
裴恹真是能瞒啊。
这么大的事,没提前给他透露一点。
宁父宁母显然也被裴恹的行为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怔住了。
裴恹以为他们不答应,再接再厉:“我知道宁宁是你们的宝贝,你们舍不得他,我也从来没有将他带离你们身边的意图,我不是想让您与岳父嫁儿子,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加入这个家的机会,我会和宁宁一起孝顺你们。”
“我父母早逝,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们不用担心我家里人不同意,宁宁同样是我的珍宝,言语的力量微弱,但我还是向你们保证,我会永远对宁宁好,永不背叛,若我对宁宁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宁父率先回过神,打断裴恹的话,“我们没有反对的意思,小绥一向有主意,更不用说选择伴侣这种人生大事,我们不会干预他。”
“岳父岳母答应了?”裴恹眼中骤然发出光亮。
宁母也回过神来:“若你们真心相爱,我们自然不会阻止。”
“多谢岳父岳母!”裴恹提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原地,激动之下,转身抱起身侧的少年。
宁绥猝不及防被他抱举起来,连连拍他:“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裴恹抱着人转了一圈才将人放下,放下了也不舍得松手,就着这个姿势,额头抵着他的,眼中溢出笑意:“宁宁,我们这算不算有了父母之命?”
“算,算。”宁绥被他的喜悦感染,也顾不上那些聘礼是怎么来的了,弯起眉眼,笑得开心。
他当然希望爱人能得到父母的认可,家里人的祝福是一道不可缺少的幸福,裴恹没有感受过的亲情,他想,或许在他的世界,可以感受一二。
宁父宁母看着腻歪到一起再也融不进其他人的小情侣,对视一眼,也笑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孩子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虽然性别有点小小问题,但影响不大。
只是……
“这些东西,”宁母看着四周金光闪闪的财宝,“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宁家是有传承的古武世家,家境不错,即便如此,让他们一下拿出这么多金银财宝,是有困难的。
裴恹将宁绥松开了些,牵起他的手:“我觉得还不够,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拿出这么多,岳父岳母放心,等以后,我会为宁宁准备更多更好的。”
东西太多,不可能一直摆在客厅,裴恹说什么都不肯收回去,宁母只好先让两个年轻人回房间休息,自己和宁父一起收拾。
两人眼光不凡,越整理越心惊。
“这些东西……”宁母看着手中硕大的翡翠,“小裴不会将家底搬空了吧?”
宁父掂了掂手中的金条:“这孩子看着很有些恋爱脑。”
宁母也发现了。
男人年纪比宁绥大一些,却事事以宁绥为主,一副有宁绥万事足的架势,可不就是恋爱脑?
恋爱脑的裴恹随宁绥回了卧室。
知道宁绥要回来,宁父宁母提前打扫了卧室,清理灰尘,换上干净被褥,和宁绥记忆里的样子没有差别。
关上门,宁绥推着裴恹坐到床上,自己跨坐上去,开始“审判”:“陛下不是说自己一无所有?哪里来的钱置办这些?”
“是这个身份附带的遗产,”任由宁绥越靠越近,裴恹面色不变,“现在全部给宁宁做聘礼了,宁宁如果不要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只是遗产当然没有这么多,裴恹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汲取这个世界的知识,并将这些遗产投资出去,翻了几番回来的钱,才够上这次的聘礼。
宁绥知道他又在装可怜了。
没办法,谁让他吃这一招呢。
看爱人为自己花心思,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宁绥说不上来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