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下意识伸手。
目标是那块二两的碎银。
有了这二两,就是两千铜板,两千年的功力!
但他干枯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银角。
林春草的手腕一翻。
如同护食的野猫。
银子瞬间被她攥紧,飞快地塞回了破烂的衣襟深处,死死捂住胸口。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青山的手停在半空。
他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
林春草也仰起头,毫不退缩地回望着他。
那双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没了惊恐。
只有坚定。
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意思很明显。
她有钱。
她可以用这钱当做筹码,买自己一条活路,买一个不在难民营被冻死、不被卖进窑子的避风港。
但她绝对不会现在就把底牌全交出来。
交了,她就失去了价值,随时可能被这个老头再次一脚踢开。
这银子,是她的保命符,得细水长流。
李青山笑了。
他一下子懂了。
外柔内狠。
隐忍果决。
这丫头,不仅骨相好,脑子更好。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这种性格,能活得比谁都长。
“我叫李青山。”
李青山缓缓收回手,将双手笼在袖子里,语气平淡。
“你叫什么?”
女人捂着胸口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悄然落下。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林春草。”
声音依旧嘶哑,但透着一股子活下来的力量。
“你可以叫我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