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泄密导致谋划失败,他经历了太多,现在无论是谁他都不敢百分百相信。
“陛下,或许这就是意外。”
汪逸风委婉的提醒道。
甭管云南巡抚是不是意外死亡,现在都必须是意外。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朝廷不可能对黔国公府下手。
“嗯!”
“拟旨,黔国公府御下不严,私自开发矿产,引发和缅甸人战争。
本该抄家夺爵,但念在当代黔国公年幼,尚未执掌府中大权,故从轻发落。
责令黔国公府承担前线阵亡将士抚恤,并处罚银三十万两。
其余有关犯案人员,一律就地问斩。
私自开采的矿山,一律收归国有。
着刑部侍郎曹星文调任云南巡抚,一应查案人员处理完手头事务之后,立即返回京师。”
永宁帝冷漠的下令道。
查不出来真相,他可以理解。
但钦差大臣的敷衍,还是令他非常不满。
从刑部侍郎到云南巡抚,看似是最正常不过的平调。
可两者的政治地位,那是天差地别。
刑部侍郎,在京中也是能排上号的大员。
朝廷做出重要决策时,他们也有资格旁听。
如果能更进一步,就进入了决策层中心,主宰大虞亿万百姓的命运。
巡抚的含权量同样不低,但云南巡抚例外。
黔国公拿回军政大权之后,云南巡抚手中的权柄,大幅度受到了挤压。
说出不好听的,没有黔国公府点头,巡抚的政令出不了衙门。
任谁一看都知道,这项任命就是流放。
除非能够做出成绩来,不然一辈子都别想回京。
皇帝的报复,就是这么赤裸裸。
钦差大臣惨遭流放,作为本案主人公的黔国公府,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没收矿产、罚银、承担抚恤金,这些惩罚顶多肉疼一下,对国公府影响不大。
朝廷的矿山也需要有人管理,在云南地界上,就少不了国公府的一份。
真正有力度的处罚,还是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往后朝廷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类似的事情,有且只能发生一次。
再出现第二次,黔国公府祖上积累的功劳,也护不住他们。
警告有多少效果不知道,反正皇帝在这个问题上的处理,明显是用了心思。
……
刑部,看着手中的结案文书,费心远的怒气当即涌上心头。
为了这次南下调查的机会,他可是硬刚了当朝首辅,才为清流集团争取到了机会。
结果最终的调查结果,居然是自然死亡。
合着前面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