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一点心机城府都没有。
要知道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坏了,都坏在一张嘴上。
别以为带了几天兵,就天下无敌了。
真要是这么厉害,你就先带兵把北虏给灭了,后面干什么我都不管你!”
见施靖明越说越过分,施靖风当即开口训斥道。
如果只考虑大虞境内的问题,以辽东镇的实力,确实有机会干一票大的。
问题是在遥远的南方,还有一头猛虎在那儿趴着。
趴窝的猛虎,依旧是猛虎,短暂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狩猎。
尽管这么多年,李牧一直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仿佛铁了心要经营南疆。
涉及到乱世争龙,还是没人敢把这位大虞第一名将给无视掉。
除此之外,隔壁的邻居北虏,也是一个严重威胁。
南北皆有强敌,此时充当出头鸟,怎么看都不是智者所为。
就算计划进展顺利,强行进入京师,控制住了朝廷,他们也没有能力掌控天下。
无论是勋贵系,还是文官集团,都不会甘心屈服在他们之下。
只要施家敢迈出这一步,面对的就是举世皆敌。
“大哥,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这里都是自家人,消息不会传出去的。
若是在外面,我可不敢吐露心扉。
甭管怎么说,朝廷拖欠钱粮越来越厉害,边关的生意也不好做。
继续这么下去,军中的亏空,靠什么去补?”
施靖明忍不住抱怨道。
语气中的幽怨,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忐忑。
自家人都不支持,足以证明这份计划,有多么不靠谱。
清君侧夺权没法干,军中的钱粮缺口,还是想办法补足。
下面的官兵愿意跟着他们卖命,最主要原因就是他们能为大军搞来钱粮。
钱粮出现问题,短时间还可以靠施家威望压着,时间长了必定影响人心。
对形成实质性割据的藩镇来说,人心一旦散了,队伍就没法带啦。
“召集军中诸将,联名上折子,向朝廷要饷。
如果钱粮迟迟无法到位,那就联络九边一众边将,共同向朝廷施压。
包括一众勋贵系将领,在这个问题上,大家的立场是一致的。
让下面的人都安分点儿,我们只是闹饷,不是谋反!”
施靖风狠了狠心说道。
不闹腾不行,在大虞朝会吃的孩子,才能有奶吃。
如果是短期性问题,自家垫付一下也无妨,可眼下北方的局势,怎么不像短时间内能太平的。
蝗灾肆虐北方大地,受灾省份的秋税还没开始征收,就可以提前宣布没了。
朝廷能及时拿出钱粮赈济还好,要是无力赈灾,后面少不了狼烟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