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李牧也没当成一回事。
京营虽然是勋贵系的嫡系武装,但那是老勋贵们的基本盘。
他这个勋贵系领袖,主要是年轻一代勋贵子弟拥戴上去的,基本盘主要在各地募兵中。
大家看似在一个圈子里,实际上却不是一路人。
既然不是自己人,他也就懒得操心。
能够在辽东叛军的兵锋下,捡回一条命是他们的运气,不幸全军覆没也是命该绝。
随着李氏宗族南下,他才知道幸存的京营部队中,有李家世代经营的团营。
原本无关紧要的官军,一下子成为了自己人,受到的待遇自然不一样。
反正是花朝廷的钱,没必要那么抠抠搜搜。
“侯爷,如果京营的欠饷补了,那么后续边军的欠饷也得补上,加上各省勤王大军的欠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万怀瑾急忙劝阻道。
没有北方的拖累,大虞朝的财政大幅度好转,可不等于钱粮就能肆意挥霍了。
封建王朝一旦进入末年,甭管朝廷有多少钱,永远都是不够花。
光盘踞在山东的几万京营,就要补上两百万两白银的饷,边军那边怕是得增加十倍。
各省赶来的勤王大军,同样存在着欠饷问题,也等着朝廷发饷。
把过去的欠饷补上了,不等于事情结束,战争还在继续呢。
炮火一响,黄金万两。
其他部队姑且不论,李牧麾下那帮部队装备的新式炮弹,最便宜的都要三两银子,贵的更是超过十两。
甭管这里面有没有水分,朝廷都得给报销,还不允许讲价。
一场战役打掉几万发炮弹,那是轻轻松松。
户部的钱粮库存,能不能支撑到战争结束,都是一个未知数。
“现在正是需要大家卖命的时候,财政再怎么艰难,也不能少了军饷。
陈年老账,我们就不算了。
据本侯所知,过去的三年时间里,京营官兵只拿到了一年的军饷。
京师迅速沦陷,很大程度上就是欠饷惹出来的祸,不然辽东叛军就算增加十倍,也别想轻易拿下京师。
前车之鉴,我们不得不重视。
既然户部困难,那就打个对折,先发放一百万两军饷。
其余的烂账,等朝廷财政好转之后,再慢慢清理。”
李牧叹息一声说道。
战争这头吞金巨兽,每一次发威,都会吞噬大量的财富。
具体的细账,完全没法算。
一百万两看起来很多,实际上给三四万官兵分,到了具体个人手中也没多少。
毕竟,将领和士兵的待遇,那是天差地别。
“侯爷,英明!”
万怀瑾略显迟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