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的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
如果强行按下此事,恐怕没法给各方交代!”
柏锦文忧心忡忡的说道。
能够到北京祭天,肯定比在南京好。
哪怕大虞采用的是双首都策略,南京城扮演的终归是陪都角色,政治上的号召力始终差了北京一筹。
礼部在这个问题上,处境非常尴尬。
作为主管礼仪祭祀的衙门,他们支持定都南京,本身就是在和礼制对着干。
不过身份决定立场,这是官场的常态。
如果他只是礼部尚书,那肯定是带头上书,要求还都京师的带头人。
可现在柏锦文的身份先是阁臣,其次才是礼部尚书,政治上自然要优先全局战略。
“压力再大,也必须坚持。
如果还都京师,光每年的国防投入,最少要增加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倘若北虏南侵,朝廷的军费开销,还会增加的更多。
何况北方各省的重建,也需要大量的钱粮投入。
短时间内,朝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粮。
相较于盲目还都,不如留在南京积攒实力。
至于北方各省,我们只要配合安南都护府的移民工作即可。
当地的人口减少了,需要朝廷投入的赈灾粮、战后重建经费,自然就少了。
以当下北方疲惫的经济,估摸着北虏都没心思去劫掠!”
万怀瑾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虞朝的家不好当,尤其是执掌钱袋子的户部,总是感觉钱粮不够用。
从永宁帝继位开始,朝廷的财政就没有出现过盈余,赤字已经成为了常态。
为了削减钱粮开销,连宗室、勋贵、各地官员的俸禄,户部都经常拿宝钞糊弄。
幸好大家没指着俸禄吃饭,否则非得被饿死不可。
在这一过程中,最惨的就是底层宗室。
受宗室管理制度的约束,他们能干的事情不多。
当初分家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分到什么产业,就指望朝廷的俸禄活命。
当宝钞代替现银后,俸禄就约等于废纸。
为了活命,许多宗室子弟不得不找关系,把自身的宗室户籍变成民籍。
面对沉重的财政压力,无论皇帝还是大臣,对这些小动作视而不见。
以至于短短十几年时间,大虞宗室人数就从巅峰时期的八十余万,锐减到了不足十万人。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下降中。
当然,减少的只是衙门在册人数,真实人口减少没有这么夸张。
宗室子弟再怎么落魄,也有几门显赫的亲戚。
或是卖身到王府为奴,或是靠亲戚介绍获得一份谋生的差事,实在是不行还能加入到移民队伍中。
相较于普通百姓,他们的整体生活,还是要好上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