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御史舒经纶率先发难道。
看似在抨击杜宇瀚,实际上矛头直指首辅万怀瑾。
人他举荐的,现在捅出了娄子,自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想要帮忙辩护都不行,作为朝廷任命的主帅,没有守住安庆府,本身就是重罪。
偏偏杜宇瀚还立身不正,在安庆府遭遇危机的关键时刻,不光没有采取措施补救,还带着一帮小妾跑路。
绯闻传递速度,一直都很快。
杜宇瀚尚未返回南京,“酒色督师”的名头,就先一步响彻南京城。
这背后固然有人推波助澜,但主要问题还是杜宇瀚行为不点,在关键时刻授人以柄。
“安庆府沦陷,杜宇瀚自然是难辞其咎。
不过问责的事情,我们可以先往后放放。
安庆府的重要性,想来大家都知道。
徐州府沦陷了,淮安府摇摇欲坠,扬州保卫战正在开启。
叛军和北虏勾结在了一起,如果我们不能拿回安庆府,那么长江防线就形同虚设。
一旦敌军渡过长江,南直隶和湖广都要直面其兵锋。
大家扪心自问,以我们当下的兵力,真能够挡住么?”
万怀瑾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作为政坛老玩家,他非常清楚按照对手的套路走,那就是政治自杀。
为了避开锋芒,他索性拿战略大局说事。
事关朝廷的生死存亡,再继续死咬着一罪臣,那就太不懂事了。
“首辅说的不错,当务之急是商议怎么夺回安庆府,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放。
至于杜宇瀚先打入大牢,听后发落便是!”
贺正则顺势接话道。
理论上来说,把万怀瑾拉下马之后,他这位次辅可以顺势补位。
可眼下的大虞帝国,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谁坐在了首辅的位置上,谁就是第一责任人。
对这烫手的山芋,他是一点儿也不眼馋。
……
扬州城下,鞑靼王庭。
“大单于,义军联盟那边发来邀请,希望我们能一起派兵参与渡江战役。”
听了额尔德的汇报,众人瞬间沉默下来。
南征打到现在,草原联军看似一路高歌猛进,实际上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尤其是打到江淮地区后,潮湿的气候,令他们非常不适应。
眼瞅着夏日临近,如果此时渡过长江,势必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可跃马长江,又是这次南征最大的目标。
光江北这几个府的收获,都比他们横扫北方的收益都大。
若是越过长江,那么战果还会更加丰硕。
更关键的是一路打到扬州城后,已经有一部分地方士绅,愿意同他们合作。
稍微懂点儿政治的都清楚,获得地头蛇的配合,对他们夺取天下有多重要。
“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