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部队一路走走停停,看着自己的坐骑一天天消瘦下来,呼格吉勒也有些慌了神。
逃亡之路,远没有预想中的顺利。
沿途城镇中的虞军,经常出来给他们捣乱。
不是挖了这里的道路,就是破坏了那里的桥梁,又或者是在路上设置不起眼的陷阱。
大军一路前进,就伴随着一路的意外。
持续的折腾到现在,许多骑兵都快变成了步兵,部队行军速度大幅度下降。
一度他都想出兵报复,最后又被理智给压了下来。
追兵距离他们也就百八十里,此时停下来和虞军死磕,那就是军事自杀。
“大单于,情况有些不妙。
派往安庆的使者传来消息,反王联盟已经人去楼空,安庆现在就是一座空城。
不光安庆没有反王联盟的踪迹,整个长江北岸,都变得死寂一片。”
额尔德忧心忡忡的说道。
以往的时候,他恨不得反王联盟都去死。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鞑靼帝国危在旦夕,正需要盟友分摊压力。
反王联盟的存在,多少都能吸引一部分敌军的火力,有利于他们北归。
可惜需要什么,偏偏就没有什么。
曾经那个嚣张跋扈的反王联盟,这会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说借助他们的力量渡江,连找到人都难。
“长江北岸都没有他们的踪迹,难不成反王联盟的人,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呼格吉勒难以置信的问道。
长江天险不光是南方政权的天然防线,同样也是北方政权的天然防线。
只要扼守住几个战略要地,就能挡住敌人的兵锋。
在军事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反王联盟应该更加重视长江防线才对。
怎奈现实不是理论,反王联盟的选择,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正常人都无法想象,有人能够舍弃大片的地盘,直奔西域那片不毛之地而去。
“大单于,反王联盟就是一帮流寇,不能以正常视角而论。
残破的北方,养不起他们的百万大军。
搞不好这会儿,他们已经跑去进攻蜀地,妄图在蜀中割据。
甭管他们怎么选择,反正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
萨日娜委婉的提醒道。
乱世之中,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反王联盟和鞑靼的联盟,本身就充满了互相算计。
联手南征失败,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吃了败仗,可以回辽东,反王联盟却无法守住中原。
生死攸关的时刻,人家肯定要为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