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欧洲世界的战略布局,实际上朕已经完成了。
后续只要按部就班,就能在未来数十年内,把他们活活磨死。
不过能够弄死他们,不等于就要真把他们给弄死。
帝国的真正敌人,从来都不是欧洲人,而是帝国自身。
战争的本质是政治延续!
开疆拓土,不光是在扩大种族的生存空间,也在扩大帝国的容错率。
国内的改革,只是短暂性的成功。随着经济的发展,势必还会遇到更多的问题。
官僚队伍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了下来,他们就会内斗。
党争的破坏力有多大,你也是见证过的。前朝从中兴到覆灭,仅仅只用了不到二十。
军队同样不能闲下来,一旦马放南山,战斗力就会急剧下降。
留下一个敌人,大家才有奋斗的方向。
毕竟,将士们渴望建功立业。”
李牧的话,把李晟吓了一跳。
虽然他也是接受过帝王教育的,但帝王心术这么直白的放在面前,还是出乎了他预料。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教训,更像是权力移交前的铺垫。
倘若是临终遗言也就罢了,问题是李牧的身体还很好,看不出任何有病的样子。
提前开始放权,谁知道这是不是试探啊!
古往今来那么多太子,能够顺利继位的,也就刚刚过半。
这还是得益于前朝严苛的继承制度,太子只要不早夭都能百分百继位,才提升了太子继位率。
“父皇,所言甚是!”
李晟谨慎的回答道。
见到这一幕,李牧无奈的转过了身子。
生在帝王家,多疑是生存必要技能。
哪怕是父子,也很难做到毫无保留。
很多事情,从来都不是个人意志能够决定的。哪怕是皇帝,也必须接受现实。
真要是培养出了一名没有心机的继承人,那才是帝国的灾难。
“朕年事已高,从明日开始,你就负责监国。
文官三品以下任免,朝中非重大事务,你都可以一言而决。
切记不要被人带偏了立场,不要根据自己的喜好用人。
皇帝是朝堂上的仲裁者。
想要实现自己的意志,安排人在朝中推动,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表示支持即可。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亲自下场参与博弈,那会陷入被动。”
李牧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早就累了倦了。
可惜帝王没有退路,从登上皇位开始,就注定要干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