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稷说不用。
又问他:“怎么加重烫伤?”
服务员怀疑自己听错:“什么?”
“算了,没什么。”
9
王元耀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而政界也是天摇地动,连在科研院里的季白书都隐隐听到中央某一派系上面的人被查了。
他不知道那样的大人物跟于子明有关系,直到事情尘埃落定,王元耀告诉他,他才知道。
于子明背后站着那样的大人物,怪不得当初王元耀直接为他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要是‘季常’不死,估计现在就没季白书这个人,连季小吉也生死难料。
才知道自己当初多惊险活下来的季白书心有余悸,抱着王元耀的胳膊坚定不能放过于子明,接着说起新型抑制剂的实验效果和公开时间,聊完这个又说起何远和傅嵊一地鸡毛的婚姻……时间在琐屑平淡的生活话题中慢慢流逝。
直到关灯准备睡觉,季白书才想起今天方稷找他的事,转念一想,觉得不重要,便抛到一边,沉沉入睡。
10
恢复记忆的方稷想起七年前的一些部署,虽然很快划清方家跟快要倒台的那一派系的关系,但他在南方辛苦经营的一切也都彻底化为乌有。
就算重头来过,也得费心经营十来年才能达到现在的成就。
方稷不害怕重头来过,他十几岁开始帮祖父处理一些事,二十出头就进入政界,从最小的职位开始一步步向上爬,升职飞快固有家族的帮忙,也有他自己的能力在摆在那。
后来去南方,更是一步一个脚印打拚下来。
所以他不害怕一切重来,他只是怕季然不愿意陪他,厌恶矮王元耀一头。
于子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每天还是得换药,换药过程的尖叫怒骂吵得整栋楼的护士都不愿意过来。其他清醒的时候,他质问门口看守的警察,为什么方稷没来看他。
警察没好气的说,他在处理你收拾的烂摊子。
于子明尖叫发疯,指责方稷根本不想帮他,他巴不得他死掉,下一秒又神经兮兮地说,方稷很爱他,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方稷一定不会放弃他。
警察摇摇头,心想这人真是疯了。
后来方稷终于来看于子明,带着于子明亲生父亲被双规的消息。
他在床尾居高临下看着于子明,于子明伸出缠满绷带的手试图去抓方稷:“你来了?方稷,方稷,你相信我,是何远绑架我,他想害死我,他跟季常是一夥的,他们都想害死我。”
方稷走上前,避开那只手,看着他,小声说:“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不是,不是,方稷……”于子明挣扎着想起身,伤口化脓流出黄色的脓液,“你还记得季常吗?当初他死缠烂打,还想逼我离开你,后来他遭报应被火烧死,何远是他弟弟,他就是来报仇的。你告诉我爸,让我爸彻查何远,枪毙他!”
方稷看着他,无动于衷,“火烧季常的那场火是不是你放的?是你故意设计害死季常?”
于子明满眼震惊:“方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方稷:“不要装无辜了,你现在很丑,很恶心,装不了了。”他的手指按在于子明的氧气罩,冰冷的目光如附骨之疽,让于子明感到恐惧。
“方,方稷?”
“是你父亲看中方家的发展,选中我当棋子,是你和你父亲劝服我的父母,欺骗我回家,把我关起来,诱导1剂、迷幻1剂……我数不清了,大概十几种违禁1药剂和电击,最后诱导发1情,在清除记忆和催眠的时候故意加入一些虚假记忆,让我误以为记忆里喜欢的人是你,之后煽风点火,驱逐季常不说,还想烧死他们父子,我总结的应该没错吧?”
“你、你恢复记忆了?”于子明目露惊骇。
方稷冷眼看他。
季白书说错了一点,他以为他跟于子明七年婚姻不管如何都会有感情,事实上起初的确浓情蜜意。直到婚后一年,方稷发现于子明的兴趣爱好和动作习惯都跟婚前完全不一样,完全判若两人,而他之前认定于子明不仅因为两人之间的信息素联结,还因为于子明的行事习惯等都让他心生爱意。
婚后几年,方稷也努力去爱于子明,但他发现他对于子明的爱意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只剩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