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缙言下意识以为安稚舒要亲过来了!
少年今日穿了件白色纱袍,料子上用银丝线绣着零落的梅花,周身素净,一眼望过去清贵绝尘。发间簪了那日他赐的银簪,可纵使身上银饰琳琅,也掩不住眉眼间的勾人。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像两汪融了月光的泉水。
商缙言是真的有点崩溃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安稚舒搂着他,怯生生地将糕点往前递了递:“陛下,吃糕点。”
身上的首饰随着他的动作丁零当啷响。
就这么折腾,就是单纯让他吃糕点?!
那块枣花酥被安稚舒捏着,商缙言已经能闻到上面传来甜得发腻的气息,可如今这般情形,他也只能张嘴,把那一块糕叼走。
嚼了几下。
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好难吃。
甜得一口能从北京踢正步走到拉萨,在鳌太线上十天半个月都饿不死。
为了照顾孩子的自尊心,商缙言硬着头皮夸赞道:“真好吃。”
此话一出,怀中的小美人瞬间呆住了。
安稚舒一言不发地拿着糕点,脸上逐渐露出失望的表情。
商缙言抱着人,顿时感觉到不踏实了。
——怎么,夸也不对吗?
他小心地改了点口风,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但是……糖稍微有点多了。”
安稚舒顿时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认可。
商缙言:……
“还是稍微有点难吃了。”他试探道,一字一句观察着安稚舒的反应,“下次别做这个了,真的很难吃。”
安稚舒弯起眼睛,说出的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陛下不喜欢就好。”
商缙言:……
有这么说话的吗?
可安稚舒还不肯下去。他转过身,伸手把那一碟甜死人的糕点都端了过来,放在自己膝上,又捏起一块枣花酥。
“再尝一块吧陛下,”他说,“都是给你吃的。”
商缙言:?
很难吃了还要吃?
但安稚舒已经把糕点递到他嘴边,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商缙言看着那张脸,不自觉地低头,又咬了一口。
险些被那块枣花糕当场送走。
他咽下去,正要开口训人,安稚舒已从旁边端过一盏清茶,递到他唇边。
“陛下喝点水。”
商缙言垂眼看那杯茶,没接。
他看着安稚舒垂眼端茶的模样。那双手生得极好看,细嫩白腻端着茶盏的动作不急不缓,像做什么都从容。烛火在小美人的侧脸勾了一道暖边,将那一点绒毛都照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