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是胆大包天了。
安稚舒将指节捏得泛白,胸腔里那颗心擂鼓似的跳。可他觉得自己如今已想得十分清楚了,既是他先招惹的商缙言,便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于是他主动地用双手攀上那具宽阔的肩,又顺着肩线一路往下摸,偷偷摸摸地,在那紧实的腹肌上揩了一把。
商缙言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下一瞬,男人起身,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安稚舒有一瞬的慌乱,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快地脱离掌控。
等回过神来,自己不知怎的已经坐在了商缙言怀里,双腿分开,整个人被牢牢箍着,姿势暧昧得让他耳根几乎要滴血。
小狐狸愣了愣,没有躲,乖乖地伸出手,引着商缙言的手掌,慢慢慢慢地贴上了自己的尾椎。
床边燃着几盏昏黄的烛火,火光摇曳,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重重叠叠的床帏上,影影绰绰,分不清谁是谁的。
安稚舒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是灌了一锅浆糊,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了。那双手被自己故意引着碰到尾椎的瞬间,他还是没能忍住,腰身一软,往旁边躲了一下。
商缙言顿住了。
他缓缓松开了安稚舒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退开一些距离,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眼睫颤抖的小东西。
安稚舒已经不敢看他了,目光躲闪地偏向一侧,下巴都快缩进衣领里,半晌才挤出一句细细的话来:“陛下……能不能将烛火熄了。”
商缙言没有立时应声。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安稚舒滚烫的脸颊,额头抵着安稚舒的额头。
“我想看着你做,”商缙言问:“可以吗?”
安稚舒觉得自己大约是中了一种叫商缙言的蛊。
他分明慌得要命,可被商缙言这样抵着额头轻声一问,整个人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晕晕乎乎。
况且、况且这人说话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抵着他的腿根,柔软的地方被蹭得一阵酥麻,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小狐狸向来好说话的,也向来听话。
商缙言轻轻哄几句,他便晕头转向了。
“……好。”安稚舒稀里糊涂地点了头,小声地补了一句,“那陛下直接来吧。”
商缙言忍着笑:“什么直接来,那肯定是还要做点准备的,你这么勇敢,也不怕疼么?”
安稚舒:……
糟糕。
商缙言不说还好,一说他才想起,自己的药还没吃呢。
可这时候说要去找药,未免也太迟了些。
安稚舒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便眼睁睁地看着商缙言微微侧身,伸手探向床内侧的雕花围栏暗纹上一按,只听得极轻的一声“咔嗒”,竟弹开了一方小小的暗格。
安稚舒的视线落进那格子里。
脂膏、羊肠衣……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小狐狸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商缙言是早就准备充足了,就等着他主动提出来吗?
脂膏的盖子被轻轻揭开,一缕幽香便幽幽地散了出来,甜而不腻,缠缠绵绵地钻进鼻息。
安稚舒本能地觉得不适,倒也不是那香气不好闻,而是他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即将被用在什么地方。
他猛地收紧手臂,整个人紧紧缠在商缙言身上,把脸埋进那温热的颈窝里,眼睛闭得死紧。
这一闭,触感便放大了千百倍。
衣衫被一层一层地剥下来,绢帛从肩头滑落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商缙言大约是没有做惯这等精细活计,下手没个轻重,指尖挖了大大一块脂膏出来,微凉的膏体直接抹上了那处从未被旁人碰过的地方。
安稚舒惊喘一声,搂着商缙言的脖颈又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颤:“是……是这么用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