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安稚舒在此处碰了壁,便开始另寻机会试探。
商珩同小狐狸一起趴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羽毛,笨拙地在小狐狸眼前晃来晃去,却不得章法。
羽毛晃得太快,小狐狸的眼睛都跟不上,只是茫然地眨巴着。
安稚舒实在看不过去,便手把手地教他该怎么逗。
羽毛要慢慢晃,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时而停一停,让小狐狸有机会扑上来。
趁此机会顺便也训练了一下自己狐狸侄子的扑咬捕猎能力。
虽说这崽子怕是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些本事了。
说来也怪,虽说同为常年被人类厌恶的狐狸,京城狐和外地狐的生存法则却是截然不同。
京城狐更像人,安家宅子便是最为安全的真空环境。
在安济的护佑之下,它们基本上不需要学习什么野外生存的本事,捕猎能力更是形同虚设,狐狸们每日要做的事,反倒是读书写字,像人类的孩子一样开蒙进学。
外地狐则不同,比如安稚舒,性子便更偏狐狸一些,在外流浪的那些年,为了果腹,不得不躲进山林里自己捕猎,样样技术都是拿命换来的。
两厢隐隐约约都有些瞧不上对方。
京城狐觉得安稚舒野性难改,不够“体面”,安稚舒还觉得他们太娇气,上次让安茗钻个狗洞都扭扭捏捏的。
此刻自己的这位小侄子,自然也免不了有这方面的问题。
扑咬能力简直惨不忍睹,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有。
不管商珩怎么拿着羽毛在它眼前晃,小白狐狸都不为所动,只是懒洋洋地伸出一只爪子,轻轻勾了勾羽毛的尾端,像是在应付一件毫无兴趣的事情。
待羽毛离得近了,它才愿意起身,张开嘴象征性地啃了啃,啃完便又趴下了,下巴搁在前爪上。
安稚舒同商珩耐着性子引导了半天,那小东西却只是歪着脑袋看他们,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完了。
安稚舒悲哀地想,阿哥该不会有只智障狐儿子吧?
罢了,就这样吧。
安稚舒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
商珩倒是觉得这小狐狸憨态可掬,越看越喜欢,兴致勃勃地问:“小爹爹,这只狐狸是送给我的吗?”
安稚舒尴尬地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能送人的,待会儿还要把这只狐狸还给他的父亲。”
“狐狸的父亲?”商珩疑惑地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试探着问,“是暗卫所那只白狐狸吗?”
“暗卫所那只胖狐狸是小狐狸的叔叔。”
商珩也就见过两只狐狸,一只御前的赤狐,一只暗卫所的白狐,再多的便没见过了。
他想了想,又问:“所以是父皇那只御宠的孩子?可赤狐还能生出白狐么?”
安稚舒下意识看了商缙言一眼,见他依旧低着头批奏折,便收回目光,答道:“也不是,那只赤狐也是这只小狐狸的叔叔。”
商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么说,京城里还有很多狐狸了?那还有其他毛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