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天做七次也用不着一千颗吧?!
安稚舒脸上一阵发热,又见安茗叫得那么大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手忙脚乱地一把捏住大白狐狸的嘴筒子:“嘘嘘嘘!阿哥!这种事情就不用喊得那么大声了!”
大白狐狸被捏着嘴,只能扭动圆滚滚的身子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咬牙切齿道:“你现在知道丢狐了?跟皇帝……那什么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狐?”
那个词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没发生过的事情,安稚舒十分坦然,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不是说了嘛,我睡的可是皇帝耶。”
安茗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最后才憋出一句:“但也不用那么多吧?你到底是拿来做什么的?”
安稚舒眼神飘忽了一下,不太敢看安茗的眼睛。
他当然不敢说实话,要是被其他狐狸知道他拿这么珍贵的侍寝药当零食吃,非得狠狠教训他不可。
说不定以后什么都不让他乱吃了。
安稚舒避重就轻地回答:“吃呀,天天都吃。”
这倒也不算完全撒谎。
安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安稚舒不仅被皇帝撅了,还被撅得很频繁。
安茗深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道:“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回去问问你阿爹那儿还有多少存货,一千颗……大抵是没有的。”
安稚舒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阿哥帮忙。”
安茗心里更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他甩了甩尾巴,忍不住又絮絮叨叨叮嘱起来:“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安稚舒点头如捣蒜:“我懂,避宠,我会努力临机应变的。”
“是能避则避,就像这几日皇帝兴致上来了……哪里还由得你。”安茗道:“话我都说尽了,你要怎么样我也真管不着,但是记住了,别喜欢上皇帝知道吗?”
他顿了顿:“我也不想一直戳你的肺管子,但别忘了你父母……”
“我知道了。”安稚舒不高兴地打断他,“我肯定不会的。”
安茗盯着他看了几秒:“这还真说不准,日久生情,日久了就会生情。”
安稚舒目光有些呆滞:“这个词是这种意思吗?”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安茗歪了歪头,也有点不确定了:“难道不是吗?”
不过眼下也没时间在这里深究词语的含义了。
安茗同安稚舒告别,两只前爪搭上窗子,后腿用力,试图把自己圆滚滚的白狐身子给蹦出去。
可惜窗户有点高,他蹦跶了两下,只把脑袋探了出去,后半截身子还卡在屋子里,四条腿在空中徒劳地划拉。
安稚舒费力地抱起沉甸甸的大白狐狸,嘴里小声念叨:“阿哥你少吃点吧……”
然后卯足力气,将安茗从窗户扔了出去。
白狐狸摔得晕头转向,晃了晃脑袋,迅速消失在雪地里。
安稚舒确认他已经走远,这才关上窗户,重新回到书案前写奏章。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赶在晚膳前将奏章写完了。
安稚舒对着灯火仔细看了一遍,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商缙言肯定能看懂。小狐狸满意点头,小心地将奏章收起来,打算待会儿去面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钱焕的声音:“小侯爷,您的兄长托人送了些换洗衣物过来。”
“进来吧。”
钱焕捧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进来,放在桌上后便退了下去。
安稚舒走过去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寻常的换洗衣物,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木盒。
小狐狸兴奋地打开盒子一看,脸上笑容却瞬间垮了下来。
盒子里装的确实是那种枣泥味药丸没错,可是数量也太少了!别说一千颗,连一百颗都没有,稀稀拉拉地铺在盒底,一眼就能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