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迷恋谁?
安稚舒疑心自己听岔了,张了张嘴:“陛下,我——”
话才开头,便被商缙言截了过去。
“这几日,我总觉得你我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商缙言尽量委婉:“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若是我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了,我跟你赔个不是。”
安稚舒刚想辩解,商缙言又开了口:“能被你喜欢,我其实挺得意的,这证明你眼光确实不错,我是个特别好的人。可正因为我人还行,便不能再糊涂下去。含糊其辞地耗着你的心意,那不成。所以还是把话说开的好。”
“陛下。”安稚舒又想插嘴。
“我还是想先把自己理顺了,把日子过明白了,再来谈旁的事。”商缙言轻叹一声,“所以咱们……先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成么?”
朋友?!
安稚舒瞬间手足无措,瞪大了眼,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怎么还……升了一级?
他与陛下,不是君臣么?
商缙言说了这一大篇,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磕磕绊绊挤出一句:“好……好吧。”
商缙言松了口气。
但愿这回,他是真听进去了。
安稚舒提心吊胆。
完了,避宠的计划怕是出岔子了。
两人并肩坐在树枝上,一时无言。
夜风穿林而过,吹得叶片沙沙作响。
安稚舒心里乱成一团,正琢磨着哪里出了错,商缙言忽然又道:“我同你说了我的秘密,那你的呢?”
安稚舒眼睫一颤:“臣……没有秘密。”
商缙言沉默了一瞬,笑了一声:“那好吧。”
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安稚舒被这态度弄得愈发惴惴不安。
商缙言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壶,纵身跃下树:“天色不早了,回吧。”
安稚舒又被他从树枝上抱了下来。
山道幽暗,青石板路在月色下泛着微光,两人一前一后,慢吞吞踩着石阶往下走。
快到院子时,商缙言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方才那些话,你都听明白了?”
安稚舒硬着头皮点头。
“那就好。”商缙言道,“过几日便回京了,事多,怕是顾不上你。你……”
这话便是明明白白要划清界限了。
他不想伤人太重,可再拖下去,只会更伤。这样吊着安稚舒,与那些薄情郎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