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小口小口地吃着冰酥酪,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乳白,便被舌尖不自觉地舔去。
商缙言看着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长臂一伸,将安稚舒手里的碗给抢了过来。
安稚舒手里一空,愣怔片刻,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茫然。
好好的冰酥酪怎么突然就被抢走了!
小狐狸伸出爪子,去够商缙言手里的碗。
商缙言把手往身后一藏,故意不给。
安稚舒咬了咬唇,微微踮起脚尖,绕着他打转。
商缙言往左,安稚舒便跟到左边,他往右,安稚舒便跟到右边。
被捉弄得也不恼,只是一声又一声地叫着“陛下”,带着几分央求。
靠。
好会撒娇。
商缙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画面,每次他拿着肉干的时候,某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也是这样围着他打转,尾巴摇来摇去,两只前爪扒着他的裤腿,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可爱得要死。
商缙言没逗他太久。
假装手一滑,碗便被安稚舒敏捷地抢了回去。
少年抱着碗,非常护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到旁边宽大的躺椅上,很快便将剩下的冰酥酪吃得干干净净。
商缙言看着他吃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今日去上学,博士都教了些什么?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
“今日学了《礼记》。”安稚舒放下碗,舔了舔唇角。
他哪好意思同他说,自己今日只记得学了《礼记》,可具体讲了什么内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留下。
“倒也没有交什么新朋友。我和哥哥们都玩得好好的呢,不需要其他朋友。而且……”他皱了皱鼻子,“他们都是带着目的来找我玩的。”
商缙言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走过去,也在那张躺椅上坐下了。
他侧过身,试探着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安稚舒的腰。
安稚舒没有躲开。
商缙言忍住窃喜,直接把人抱紧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朕知道你们家都这样,素来不喜欢与人周旋。”
“你阿爹在朝堂上也是,旁人等着上早朝时,都会稍微聊个天,安大人就独自站在一旁,谁也不搭理。”
“但是你不妨多与人走动走动,不必刻意逢迎,结识几位意气相投的同窗好友,多好啊,得了空出去踏踏青,赏赏花,交流一下诗文。”
“朕也怕自己太忙了,有时候顾不上你。”
安稚舒心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可让他一只狐狸融进入堆里,实在有些太难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可为了安家,安稚舒也不得不向外社交。
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我尽量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