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安茗不说,安苜都快忘了他把安茗的崽扔给暗卫带的事情了。
他理直气壮地道:“让暗卫带你的崽不好吗?暗卫肯定把他们养得胖嘟嘟的!”
安茗嘴角抽了抽,想到安苜的身材,无法反驳。
既然确认安茗是商缙言找来的,安稚舒也就放心了。
他抱着怀里的灰毛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安茗额头上缠着的布条,小声道:“我们正准备逃跑呢,没想到进来的是你,真是不好意思,用花瓶砸了你……”
安茗疼得龇牙,哪敢说什么:“没事没事,小伤而已。”
下手也太狠了。
安苜问:“你都被陛下策反了,其他狐狸是怎么告诉你有这个地方的?”
安茗“害”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对同族的狐狸警惕心低得很,我随便套套话就套出来了。”
安苜哽住。
敢情他和安稚舒已经被排除在“同族狐”之外了。
既然安茗来了,逃跑的计划便要重新规划。
三只狐狸围坐在床榻边嘀嘀咕咕地商议着,安茗道:“我听那个暗卫头头说,有一个暗卫一直在跟着保护你们,但你们来这儿之后,暗卫所就和他失联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确认的,据说是还活着,应该就在外头守着,我们出去后可以先找到他,逃跑的几率也能增加不少。”
安稚舒心中有数,踏实了不少。
正说着,怀里的狐崽子醒了。
灰扑扑的小毛球从被褥里探出脑袋来,翳雾蒙蒙的蓝瞳茫然地转了一圈,小嘴一瘪,哼哼唧唧地找奶吃。
安稚舒连忙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将崽崽拢到怀里,拿了羊奶,一点一点地喂进那张嗷嗷待哺的小嘴里。
安茗在一旁看着安稚舒笨拙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愧疚。
等安稚舒终于把崽子哄睡了,安茗忽然低低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安稚舒疑惑地抬起头看他。
安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让我给你的是吃了会生孩子的药,我以为是真的对你好的……我也不该在他们计划怎么瞒着你杀了你爹的时候,选择害怕,不敢跟你说。”
他说完,屋子里静了片刻。
安稚舒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他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用指头轻轻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肚皮,咕咕哝哝地说:“反正也没事了,当时你还一直坚持要把我带走,不让我同陛下在一起呢。”
一开始挺感动的。
当然,后面同商缙言在一起了,再听到这些话就有点烦狐了。
安茗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皱着眉努力回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本能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又感觉你和他在一起是会高兴的。”
这下轮到安稚舒说不出话了。
众所周知,安济的能力是将整个时间线往前推。
但由于不稳定,总会有人零零星星地记得一切的一些事情,由此还诞生了大家所见到的那只大白狐究竟有几条尾巴的争论。
看起来当时自己的自尽,真的给安茗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然第一次溯回时安茗明明还选择帮他保密和商缙言的事情,结果这一次却一直在阻拦。
安稚舒连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些了,逃跑要紧,今天就必须走,不能再等了。”
他左看右看,从桌上拿起一根蜡烛,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既然准备趁乱逃跑,那就把这个污水搅得再浑浊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