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华和傅景廷的彻底分居,在三月底的午后,发生得悄无声息。
她已经好几个月连回家拿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也没有和傅景廷打个照面。
那几天地下赌场催得紧,加上她嫌弃四楼公寓小得连转身都没空间,更嫌弃那间书房如今塞进了方语芯,让她连放名牌衣服和皮包的地方都没了。
王丽华索性把自己的几箱衣物一收,冷漠地对方语芯扔下一句「搬去市区打牌的朋友家住比较宽敞」,便名正言顺地完成了家里的第一次净空。
这栋老旧公寓,彻底成了傅景廷和方语芯相依为命的「两人孤岛」。
方语芯高职的课业虽然平平,但她从小没有妈妈,父亲生前做生意又忙,长在骨子里的独立让她练就了一手极其厉害的家常厨艺。
以前在城市里,她就常常研究各种食谱,煮饭给在外打拼的爸爸吃。
如今在这个没摆餐桌、客厅热得像蒸笼的老公寓里,高一新生一放学,便会推着那台老旧的淑女脚踏车去小镇的黄昏市场,挑选最新鲜的芥蓝菜、排骨和高汤食材。
这份无声的温热,起始于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
那天傅景廷在工地帮人搬砖头、挑水泥,整整干了十个小时,拖着疲惫不堪、沾着黑油与厚茧的高大男性躯体,在深夜十一点推开生锈的铁门。
他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长年如一日的漆黑与冰冷,可一推开门,客厅的矮电视柜旁,却亮着一盏温暖的黄光檯灯。
小厨房的流理臺上干干净净,唯独中央规规矩矩地摆着两个用大碗公反扣着、留给他的饭菜。
旁边还压着一张从高一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歪斜纸条,上面是方语芯大剌剌的字迹:「小姨丈,香菇鸡汤和炒芥蓝菜在碗里,你自己加热喔!记得要微波两分
,,就是为了能准时在傍晚到家,名正言顺地跟这个开朗的少女坐在一起吃顿热饭。
「小姨丈,今天吃菜脯蛋和控肉喔,我有把肥肉切掉,你多吃一点。」
客厅太小,没地方摆餐桌,两人都习惯了蜷缩在沙发上吃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姨丈你看他。」
电视柜上那台老旧的大头电视正隆隆地播着时下最流行的八点檔电视剧。
方语芯的小鹿眼笑得弯成月牙。她拿着筷子,大剌剌地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边跟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情哈哈大笑,一边不自觉地把大块的肉往傅景廷碗里塞。
傅景廷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讚美,只能木讷地、一口接一口将那些鲜甜的家常菜和着白米饭狂吞下嚥。
他的古铜色手臂随便一晃,就能擦过少女在棉质短裤下那白到发光的美腿。
虽然这栋没冷气的老公寓客厅热得像蒸笼,塑料电风扇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可傅景廷捏着筷子的大手却微微发热。
王丽华嫌弃他,可方语芯却在这个没摆餐桌的客厅沙发上,用每天准时的烟火气,一点一点地温热着他这颗冷酷了多年的钢铁心房。
吃饱饭,洗过碗,两人的温馨日常便转移到了那间狭小长型的次卧书房里。
房间里那张倾斜着、钉着丁字尺的巨大建筑绘图桌,是傅景廷接案画图的战场;而隔着一桿挂满高中制服的吊衣桿,角落那张窄小的行军床旁,则支起了一张方语芯用来读书写字的小课桌。
「唔……这个题目到底要怎么写啊…he什么liketo…」
方语芯趴在小课桌前,两条细嫩的美腿在桌底下晃啊晃的,用贝齿轻轻咬着抿了草莓唇蜜的果冻唇,苦恼地用原子笔戳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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