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严猎早早醒来,先是雷打不动地在二楼训练室晨训了一个钟头,冲了个凉,然后才闲庭信步地踱至一楼餐厅,准备查验金绿朱正式就职第一天的工作情况。
金绿朱确实就坐在餐桌边,却不是在等他。
她趴在桌上,将脸埋进环抱起来的臂弯里,黑发柔柔披散,脊背轻浅规律地起伏着,明显是回笼觉睡得正香。
严猎挑挑眉,走近她时才察觉到了一点儿微妙的不对劲。
金绿朱身上笼着冰凉的水汽,却不像洗过澡,反而能闻到极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严猎没有叫醒她。
他先去看了眼洗衣房,烘干机果然正在工作,里面放着金绿朱昨晚刚睡过一次的床单;然后又回到厨房,金绿朱已经把他的早餐准备好了,煎锅里保温着两片蛋黄浓厚的煎蛋,旁边是一大份藜麦牛肉早餐碗,还用宽口玻璃杯装了大半杯洗净的新鲜蓝莓。
该完成的事务她全部完成得很利落。
严猎一边吃着金绿朱做的早餐,一边等着看她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去。
过了半晌,他看见金绿朱露在外面的两只小爪子弹动了一下,像一只挣扎着想要苏醒的小动物那样,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桌面。
她的手掌软绵绵地开花又握拳、开花又握拳,终于攒够了力气,艰难地支撑自己坐直身体,额头上顶着一片压出来的红印子,睡眼惺忪地和严猎正对上视线。
金绿朱迷蒙地眨眨眼睛,“嗯?”了一声。
严猎哂谑:“金绿朱,你昨天晚上尿床了?”
一句话砸下来,金绿朱睡意全无,脸轰得炸红,满面羞耻地提声否认道:“我没有!”
严猎:“生理期?”
金绿朱:“没有!不是!”
金绿朱想起她昨晚做的那个淫秽放浪的春梦,想起她睡醒时身下床单湿了一片,真像尿床了一样,顿感自己实在无法面对严猎这个问题,脸上烧得慌,舌头一阵打结,慌忙又笨拙地转移话题:“一点小事而已,你别问了——那、那什么,我做的早餐好吃吗?”
严猎看着金绿朱羞涩得不对劲的表情,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放了她一马,转而简短地夸了一句她早上的劳动成果。
严猎才结束一项战线不短的跨国军事行动,如今正在休他的军假。
如果放在往常,他早就耐不住无聊提前返回军部了,他老子也是因此昨天才会告诉他近期的恐袭情况,本以为他会主动要求接手处理,没想到他头一回毫无表态。
毕竟他的身边如今多了一个金绿朱。
严猎意味深长地想,他一定会深入享受这次假期。
严猎打算先跟金绿朱在家里消磨个十来天半个月的二人光阴再说。
他当然会给金绿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他需要在启用金绿朱之前把她调教得机敏适用之类——但这背后的真正原因其实粗糙直白得简直更像一头雄兽的行为逻辑。
严猎不喜欢金绿朱身上仍未散尽的他人之妻的气质,于是将她叼回了自己的巢穴,要把她“清洗干净”,沾满自己的味道。
一无所知的金绿朱时不时偷瞥一眼严猎,并无任何旖旎地思忖着另一个脚踏实地的问题。
唉,能不能把我的母鸡们抱到老大家里养啊。
她发愁地想。
自动喂食器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有活人照看,但我不能回去,家里又没有帮佣,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金绿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