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逼操起来,怕是能把人的骨头都吸出来。
女人直起身,他这才看清脸。
头发挽成低髻,黑得发蓝,鬓角几根碎发贴在耳后,耳垂上两颗米粒大的珍珠。
鹅蛋脸,鼻梁高,眼窝深,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混血似的周正。
一阵风过来,吹起她额前一绺头发,横在嘴角,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整张脸来。
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耐看。
小蔡几个的眼睛也直了,有人低声骂了句什么。刘永昌听见了,没回头,心里舒坦——好东西,谁都馋,可最后得看是谁先下嘴。
“陈思晨。”刘永昌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你过来。”
陈思晨小跑过来,先挺了挺腰——一米七五上下,肩窄,背微驼,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三七分的头发被风掀乱几绺,左眉尾一道旧疤。
灰衬衫领子磨出了毛边,藏青西装大了一号,袖口盖住半个手背,裤脚堆在鞋面上。
他脸上堆出下级见上级才有的笑:“刘总,您来了。”
“嗯。”刘永昌的眼睛没从女人身上挪开,“这是?”
“我媳妇,佟丽。”陈思晨的声音矮下去半截,扭头招手,“佟丽,过来,这是刘总。”
佟丽走过来。
先到的是她身上的味儿:茉莉味儿的护手霜,混着她自己的汗,热烘烘的。
她笑得客气,叫了声刘总,把手伸出来。
五根手指细长,没留指甲,指腹一层薄茧。
跳舞的手。刘永昌捏着没撒,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他比她矮,一米六八的个子,站直了也只到她下巴,正好平视她那两团肉。
“陈思晨这小子,藏着这么个媳妇,从来不带出来。”他一开口,蒜味混着酒气往外喷,“这回得罚。”
陈思晨在边上笑,笑得很干:“该罚该罚。”
佟丽把手抽回去,往丈夫身边站了站,两只手挽上他的胳膊。
走开的时候,刘永昌听见她小声说:“你们这刘总,手劲儿挺大。”陈思晨没接话,只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上车了上车了!”有人喊。刘永昌摆摆手,头一个上了车。
车里一股皮革味混着暖风。
刘永昌坐头排靠窗——考斯特,这位子他坐了二十年,闭着眼都知道哪段路抖。
车一动,他身子往后靠,眼半阖,耳朵却竖着。
隔着两排座位,佟丽在笑,声音很轻,像玻璃珠子滚在绒布上。
“小陈,你媳妇这长相,当明星都屈了。”说话的是赵桂芳,就坐在佟丽后头。
“赵姐您别夸她,她该飘了。”陈思晨扭头赔笑。
“我说真的,咱公司家属里,头一份。”
佟丽不好意思,轻轻捶了陈思晨一下。
几个同事跟着起哄:温泉几点开,周一早上还有会要交材料,谁谁谁刚买了房背了二百万,谁家孩子奥数班又涨价。
有人凑过去让佟丽加公司家属群,佟丽笑着扫了码,手机屏举得高高的。
“你俩结婚照拍得怎么样?我看看。”赵桂芳伸过手去,“我们家那口子当年拍的,跟证件照似的。”
佟丽在手机里翻了翻,把屏幕侧过去。
几张婚纱照在几个女同事手里传:佟丽一身白纱,头纱拖到地上,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裙摆被风吹起来。
有人“哟”了一声,有人叹气,说陈思晨这狗运。
手机传到小蔡手里,他一边划一边啧嘴,又往后传,一直传到了头排。
“刘总,您也看看。”不知道谁递了过来。
刘永昌接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特写:佟丽侧着脸,头纱半掩,睫毛在灯下像两把小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