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扁扁嘴,“也是……你这人这点挺讨厌的,啊!!”
陆承月用力扇下他屁股,以作警告,楚曜不疼,就是吓了一跳,陆承月的手掌又大又热的,扇一下声响挺大,扇完了揉搓两下臀肉,又作安抚。
“那你是不是墓园见到我,就有感觉知道我是药?”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陆承月轻叹:“曜曜,对于你,我并不能一次感知清楚。”
陆承月没有对人剥开心扉的喜好,甚至封闭外露的情绪是他长久以来自持的一种定力。
但,今晚繁星漫天,空灵寂静,又是楚曜在己身侧,他愿意试着把感受一一讲出来,让楚曜明白自己对他是确有真心的。
于墓园初见那天,陆承月清晰记得一切。
因为那天是陆承星的祭日。
他从浅眠中醒来时,天还没亮。
卧室半暗半明,晨光入窗,但在他眼里,外头透进来的光,聊胜于无。
明明才二十八岁,四肢健全,他起床靠手臂撑起身体,已有些吃力,还算能勉强起身。
二十六岁之后,每一天睁开眼,反反复复都是这样的破事,糟糕的情绪。
惯于隐忍的陆承月,只有永无止境的厌倦。
机械式地汲着拖鞋站在露台上,浓郁的黑咖啡已经送来,他点燃一支烟,醒神将近半小时,然后换衣收拾出了房门。
心脏泛着冷意,早餐全无胃口,步伐如同负重。
等候多时的许凯文为他打开车门,陆承月缓缓坐进黑色迈巴赫。
车辆启动,此时手机响,他垂眸接听,那头传来母亲彭瑞可的声音:“听说你出门了?”
“嗯。”
“那么早做什么,不是约好跟爸妈、大哥一起去看姐姐的吗?一年就这么一次……”
陆承月仰头靠着休息,手在口袋里找烟,“我自己先去无妨。”
“那好吧,妈妈知道你有悄悄话跟姐姐讲。”彭瑞可提醒道,“不过仔啊,你那毛病跑医院吃药检查两年都没用,要不要妈叫师傅给你看看。”
“不用,我信科学。”他很快收线,耷拉着眼皮,将睡不睡。
迈巴赫及随行车辆驶入扶林道,车窗外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打在他半侧线条流畅的英俊面容上,他依旧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许凯文按照他喜好打开电台,静谧的车内,电磁声正播报一则天文科普。
“……月球本身不发光,我们看见的月光,是它反射太阳光的结果。换句话说,月亮的光,是向太阳‘借’来的……”
陆承月睁开眼,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青筋浮起,指节分明,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正在一天天衰败,油尽灯枯已不远。
许多事,要尽快做打算了……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