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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终点上（第4页）

梁鉴秋不认识老者，但他认识猫，系统，如今的知识之神……就在他莫名心惊肉跳的时候，老者说道：“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用问我，反正我也得听他的。”

知识之神跟着庄严附和：“喵。”

“他”……名叫封鸢的“人类”，或者说，新世界的造物主，世界“重启”的操纵者，万物归一的锚点，众神领袖。

而站在他面前的老者，也就不用猜了，是他信仰的神明，真理与智慧之神。

习惯了，真的习惯了，梁鉴秋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接受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堪称禁忌的知识。

用“融化”来形容冰墙其实不太合适，因为冰墙并非是自然景观，虽然叫“冰墙”，但实际上却与冰凌严寒没多大关系，那只是一种神秘学表征……是死神用来隔绝渗透污染的封印。

太阳进入沉眠之后对现实维度产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影响，最麻烦的莫过于渗透入现实维度的污染，虽然大部分都在机械女神和“钥匙”的帮助之下与太阳融合或者净化，但这种来自高纬度的污染哪怕只有一丝对现实维度是毁灭性的，于是死神才利用冰墙将污染封印，太阳的眷族和信徒也在其中。

也因此，原野的灯塔有两座，被称作“双子灯塔”，按照“重启”前记忆来看，这里便是曾经的荒漠，只是比荒漠广阔的无数倍而已。

世界“重启”后众神回归，现实维度的任何变化都在祂们的注视之中，所以冰墙的裂隙应该是在死神的默许之下发生的……但是梁鉴秋上星期才刚见过祂，当时祂也没说这事啊，算了，下次去《沉睡乡》的时候如果遇到祂了再问问吧，或者打电话问问封鸢，反正他最近也闲着没事干。

当然，封鸢没事干的原因是他把所有活儿都外包给别人（神）了，比如梁老师，就被他派去帮助系统（知识之神）修正历史，在时间流线的各个节点忙活了感觉有半辈子，回到现实维度一看也就过去一个周末，好消息是才过去一个周末，坏消息一个周末没了，第二天就得去上班。

封鸢拍着他的肩膀说：“六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说实话，梁鉴秋也觉得自己六十岁的人生比二三十岁的时候精彩多了。

“说实话，”尤弥尔用好奇而又带着某种古怪向往的语气道，“我从一出生见到的就是夜晚才会亮起的太阳，实在有些无法想象，白天高悬于天空的太阳会是什么光景。”

梁鉴秋心说，那是因为现在实行的是太阳和灯塔的轮班制。

他在边境停留了两日，完成协助工作之后返回了中心城。这城市比他记忆中大了一倍有余，卫星城和浮空岛屿的星罗棋布，不同的人种互相说笑着穿过高架桥，他望着平和安宁的城市，忽然觉得封鸢说得对，他还能做很多事情，能活很多年。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恰好是封鸢。

“梁老师，系统说你也去了边境？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问道。

梁鉴秋有些惊讶：“您竟然不知道吗？”

“这事儿归死神管。”封鸢理直气壮地说。

“……冰墙出现了一道裂隙，”梁鉴秋解释道，“目前只发现了一道，不确定是否还存在别的，探索队和专项研究组都认为，这是冰墙即将‘消融’的信号。”

封鸢沉吟道：“冰墙和灯塔一样，都是有‘使用年限’的，出现裂隙大概是因为快报废了。”

“重启”前的“长夜事件”仍旧历历在目，梁鉴秋难免有些紧张地道：“那是否需要修复？”

“不用担心，”封鸢的语气听上去依旧轻松，“太阳快要完全苏醒了，不过按照人类的时间尺度这个过程还相当漫长。”

梁鉴秋笑道：“希望我活着的年代能见到白天的太阳。”

“你要是想见我给祂说一声就好了，这还不简单。”

“……倒也不至于，您不必放在心上。”

临了，封鸢忽然没由来地问：“你觉得月百合和苍舒草哪个更好看？”

梁鉴秋疑惑不解：“您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花卉了？”

封鸢道：“我要送给言不栩。”

梁鉴秋：“……”

这个就不用问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