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力道骤然收紧,死死把人抱在怀里。
他一手揽住宁宁的腰,另一只手不断向上,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的后颈。
“宁宁。”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恋人颈肩,乙骨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凌乱的发丝,贪恋地嗅着她身上气息。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喜欢和我靠得这么近吗?”
“不是!我…生性不喜欢和人接触!”
终于如愿以偿把朝思夜想的人抱在怀中,长久以来占据乙骨忧太内心的渴望被满足,但心中那个执着的、为她而生的声音就丝毫不见停歇。
呐喊着,还想要更多。
他是一株菟丝子,依附于宁宁的喜欢和爱,如果不能得到她的情感,就像失去了水的普通植物,很快就会枯萎死去。
所以他不可避免地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更多,宁宁的注视、关心,哪怕是负面情绪他也照单全收。
可是她连朝自己撒娇发脾气也不愿意……
乙骨忧太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一下车就马不停蹄朝宁宁这里赶来,满心沉浸在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激动中,不停幻想着少女看见自己时的表情与反应。
结果只看见满地的改造人尸体,和恋人半跪在咒灵中央,无力再战的情形。
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乙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安抚宁宁。
可是——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这么抗拒他。
哪怕没有咒术师身份这一隔阂,他也要在宁宁心里判处死刑吗?
不安、恐惧、嫉妒、生气、恐慌。
过分的保护欲和控制欲纠缠在一起,萦绕在心头,无法磨灭。
无根无叶的菟丝再一次攀附上宿主,从此同生,也可同亡。
“我只是腿软了,有点突然……”宁宁实话实说,做好心里准备,深呼吸平复心情。
豁出去了,就承认itadori是她,那又怎么样!
她抬起头,对上乙骨忧太黏腻又疯狂的眼神。
嘴巴张了张:“我什么也没做。”
太恐怖了,真人,这里有鬼啊!
她一把推开乙骨忧太,起身。
“竟然这么轻松就推开了。”宁宁呢喃,感到不可思议。
被她推开的忧太背着剑袋,以俯视的角度来看,真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宁宁心下稍安,转身朝外走去。
十月三十一日晚上六点五十,距离涩谷事变发生仅剩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