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没有知道的必要了。”楼臣道。
现代世界角色适用了他的名字,这里没有。他觉得说出真名很奇怪,好像被薛九知道后,就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他的灵魂不属于这里,来或者去,都不该留下一丝痕迹。
“那我告诉你,我本名薛云外,投行民工,加班不小心猝死了,我还有个妹妹,我走的时候在高考。穿进来我就成了薛家的九少爷,被御林虚的老道士收了徒。哎,一晃三百年过去了,修仙界真是无聊啊。”薛九叹气。
他想说,楼臣不想听,知道纸片人前世今生,对他毫无意义。
薛九注意到前面,顿了顿,“你怎么把我往坟地带,也不用真杀了我吧。”
楼臣指向另一边,“那里有个湖,通着魔窟,你把它封上。”
薛九愣怔地望向湖面,不禁稀奇地笑一下,“我看你比我还适应。”
穿个书主动找活干呢。
楼臣有自己的考量,魔族后面从这里冒出来滥杀无辜,把郁父郁母当人质逼迫郁安郎现身,被郁安郎解决后封起来。
反正早晚都要封,魔族也能从别的地方过来,少一条路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楼臣站在湖边施法,偏头看向薛九,“动。”
薛九嘀咕,“使唤人倒是挺厉害。”话虽如此,他还是把底下的通道用灵枝层层叠叠缠绕包裹,堵得严丝合缝。
楼臣则是把湖水清理干净,恢复成以往明亮澄澈的样子。
远远看到祭祖大部队从山上下来,楼臣对薛九说,“你不是很忙吗?走吧。”
薛九歪头看他,忍不住控诉道,“你怎么这么无情,连句谢谢都不说就开始赶人,我专程过来一趟就是给你干活的?”
“你也可以去看舞狮啊,我又没拦你。”楼臣迈步就走。
“……”
薛九仰头看天,无可奈何地笑了。
郁安郎越过一段横着的树根,望向远处山下,看见两道身影时,目光微顿。
他脚步一停,后面大叔险些撞上,打趣道,“小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郁安郎摇了摇头,连忙让开路,视线却还落在远处。
师叔又来找师尊了,他们好像,真的很亲近。师尊和师叔在一起时,是放松自如的,不像在他面前,温温凉凉,一直那样端庄着。
郁安郎终于明白自己对师叔的敌意从何而来,不是因为师叔成为师娘后会占据师尊的时间,而是,他也喜欢师尊。
他不想让师尊和任何人在一起,想把师尊据为己有,只属于他一个人。
郁安郎心不在焉地下山,看见师尊向他走来,垂了下眼,“师尊,我回来了。”
郁父郁母走在前面,村民们吆喝着去舞龙舞狮了,楼臣打量着他问,“你回家,不高兴吗?”
他想知道这傻子究竟怎么回事,拉完肚子和变了个人一样。
郁安郎心里一跳,绷直身子,眨眼微扬起嘴角说,“高兴啊。”
他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师尊那么聪明,说不定会看出来!要是被发现他就完了。
楼臣问,“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郁安郎眼神闪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一听噩梦,楼臣有种莫名的感觉,“你梦到我了?”
不会是梦到被他剖腹取丹,才被吓成这样吧。
郁安郎脸色变了变,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他立刻狡辩解释,“师尊,是有你,但是……我知道那只是梦,不可能真实发生!”
楼臣没说话,居然还真是他。
这算什么,天道给主角的提示?
郁安郎恳求道,“师尊,你不要再问了,只是一个梦,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幸好他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