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内,五位门主分坐在郁安郎周围,楼臣正对着他。
斩情根的过程困难,需要极其慎重地对待,他们也不想郁安郎好好的一个少年,变成神智两三岁的痴儿。
五人施展法术,郁安郎被光晕笼罩,他双眼朦胧地看着楼臣,定定的,可怜的,仿佛世界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们在郁安郎的识海中寻找,在浩如烟海的神识中,非常轻易的,发现一段桃粉色的神识。
像但又不确定,只能试着查探它,不想竟将里面的心魔引了出来。心魔现形,顿时所有人震惊地睁大眼。
郁安郎的身前,出一个几近光裸的人,不是完全,因为还有一件红色的婚服内衫,布料滑腻柔软,将掉未掉地挂在白净的肩头,也只有这一件。
雪白的发丝披散,滑落在身前,心魔俯身跪下,偏头便要吻在郁安郎唇上。
正殿一片死寂。
长老们别过眼,几个同门也不太好意思。
薛九看看心魔再看看楼臣,一脸要骂人的表情。不是,他什么时候在郁安郎面前脱过衣服吗?
“……”
其中最冷静的,应该是楼臣自己。
到底是羞辱郁安郎还是羞辱他,在师长和同门面前社死的应该是他吧!
“不……”郁安郎看到了,闭上眼拼命挣扎着,试图将心魔收回来。
楼臣收法术起身,抽出星陨走到近前,冷着脸一剑将心魔刺穿。
心魔没有血,只是身形一晃,倒下去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消失得了无踪迹。
没有心魔阻挡,郁安郎对上了楼臣的视线,他双眼早就通红,一见楼臣就开始哭,“师尊……”
楼臣掌心竖起,隔着一点距离挨在他额头前,闭眼进入他的识海,找到那丝情根,理清后毫不犹豫地亲手斩断。
郁安郎痛苦至极,脑海像是被狂风暴雨席卷,被无数丝线绞缠,一团混乱。
【当前好孕值:90】
他痛哼出声,两手抓住楼臣的衣袍,哽咽着艰难开口,“师尊,师尊,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怕自己忘掉,凭着最后的意识向楼臣表白。
【当前好孕值:80】
楼臣一把将自己衣袍扯开,郁安郎眼前漆黑,在剧痛中摇晃晕倒过去。
【当前好孕值:0】
正殿仍旧安静着,他们都听到了郁安郎的话。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把感情看得如此重要。
直到卫桥站起身,对楼臣说,“我帮你送他回去。”
薛九踊跃上前,拉过郁安郎的胳膊,“我来吧,我熟。”
卫桥看向他们,有些好奇,“仙君何时与我师弟关系这么好了。”
薛九之前可是他们谁都不理会的。
“有吗?”薛九转向楼臣,挑起嘴角,“仙君与我关系好吗?”
“不好。”楼臣冷声说完,向长老们拜别,走出正殿。
薛九背着郁安郎匆匆追过来,远离殿门后责怨道,“我说仙君,你不答应我,跑去勾引徒弟,这小鬼都被你勾成什么样了。怪不得总追着你,管东管西。”
楼臣瞥了他一眼,“谁勾引他了,他自己想东想西,把心魔想出来了。”
“你敢说你没在他面前光着?心魔可不是凭空出现的。”薛九了然反问。
“我那不是光着。”
楼臣心里也有火气,他在沙漠里被扒干净了不说,现在莫名其妙被一群人看光,他的脸往哪儿放。
薛九轻笑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好白啊,长得真细致。”
“……”
楼臣呼吸长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