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在水里瞪他,“我要如何穿?”
那只是个长披风,单穿一个披风,里面空空荡荡,那是行为艺术。
郁安郎显得善解人意,“师尊不穿就是。”
他自己一身黑衣规规整整,楼臣独自裸着在池里,非常没有安全感。
天色渐暗,郁安郎转身迈入桃林里,楼臣喊了他几声,见他真走远了,别无他法。
他深吸一口气从水里钻出来,从储物空间掏出狐裘牢牢裹在身上,随即毫不犹豫地向另一边走,企图趁机找宗门的人寻求帮助。
匆匆跑着,楼臣隐约觉得有另一道脚步声与他的重合,可环顾四周,桃林间又见不到郁安郎的影子。
再一尝试,他一走脚步声就起,他一停脚步声也停。
他就知道郁安郎把他当狗遛呢。
楼臣捏着狐裘,干脆站在原地,“出来。”
郁安郎缓缓从他身侧靠近,“师尊穿着,倒的确像个贵公子了。除了不穿衣服。”
楼臣咬了咬牙,不理会他的嘲讽,正色道,“我要去丹阁。”
他知道自己绝对逃不走,倒不如好说好商量。
“为何?”
“我有丹药要取。”
“什么药?”
“治雷伤的。”楼臣面不改色。
“雷伤不是无法医治吗?”
郁安郎记得清楚,当时他阅遍藏书阁,找到的唯一方法吃黑犬肉,也没有作用。
楼臣回答,“缓解疼痛。”
“我替师尊取。”
“……你当上清宗是你家开的?”楼臣忍不住出言讽刺。
郁安郎理所当然,“我把它变成我家的不就是了。”
楼臣无言道,“你不要惹事,我只是拿些丹药,不会跑。”
“师尊叫我如何相信,毕竟昨日还说,我相信你所以应当被骗。”郁安郎说得有理有据。
楼臣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被他翻出来算账。
现在他说什么他都不信了。
楼臣听着就冒火,“我都这副样子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
他现在浑身上下魔气冲天,半点灵力施展不出,更别说连衣服都没穿,他能跑到哪里去。
郁安郎看了他一会儿,“师尊去就是。”
楼臣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憋屈地说,“把我的衣服给我。”
郁安郎也照做了,蓝白相间的衣袍出现在他手上,楼臣拿起,发现它已经干了,而且光滑柔软,干净如新。
他内心冷哧一声,在夜色遮掩下穿起来,准备收起狐裘,却被郁安郎拦住,“师尊怕冷,为何不穿着。”
他只是身上冷,才不是怕冷。但他不说,顺从地留下披风,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