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愣住,片刻后连忙摇头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江祁颂沉了下眼解释,“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好的事。”
楼臣面露新奇,“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有些还是要信的。”江祁颂轻描淡写地带过。
楼臣点头,“好吧,我明白了。过两天,我再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
两人吃完,楼臣帮忙收拾卫生擦桌子,很快厨房和餐厅就清理干净了。江祁颂跟他去到侧卧,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子,顺便把窗户关上。
江祁颂先在浴室洗了澡,出来前把浴缸放水,等放满后敲了侧卧的门。
楼臣拿着睡衣出来,走进浴室,在江祁颂的指引下放好,面对浴缸要脱衣服时,对方转身出了门。
【我要一条腿吊在外面也太不雅了吧。】
楼臣犯难,小心翼翼踩进去一条好腿,扶着浴缸边往下坐。
系统嘴欠,【你可以吊两条腿。】
【我把你吊起来。】
楼臣不紧不慢地把自己洗一遍,湿淋淋的手臂撑着浴缸,小心地起身。他穿好睡衣后,视线扫过水面,忽地定住了。
客厅外切水果的江祁颂听到重重的噗通一声,动作一顿,扔下水果刀跑到浴室前,敲了两下,“怎么了?”
里面响起楼臣模糊又艰难的声音,“我,好像起不来了。”
“我进去了。”江祁颂提醒完,拧开浴室门,就看见楼臣横向仰倒在浴缸里,两手扒着边缘,上身睡衣衣摆漂浮起来,两只脚悬着。
“我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楼臣喘息着解释,下巴悬在水面上,微微扬起头。
江祁颂先把浴缸放了水,俯身想要把他拽起来,但这样一站直,他身上的水就会淌到腿上的伤。
浴缸的水放完,他思索着说,“你的衣服,要不要先换掉。”
楼臣脸红了下,“你把浴巾给我就好了。”
江祁颂把浴巾递给他,他便仔细地擦自己的上衣和裤腿。
过了一会儿,江祁颂伸手拿过浴巾,手一绕将他从腰腹到膝盖裹住,直接揽住他的后腰捞起来,小心地让他踩在地上。
浴巾把大部分水吸走,江祁颂捂住他伤腿上方,防止少部分漏下去。
楼臣见江祁颂衣服都被自己染湿了,他抱歉道,“对不起,下次我可以在前面洗。”
“你不用担心我。你的衣服现在要换的。”江祁颂道。
“没事,我回房间里换。”楼臣捏着浴巾,自己回了房间,十来分钟后他出门,江祁颂接过浴巾放进洗衣机,顺带要走他弄湿的睡衣。
楼臣抓了下潮湿的发尾,江祁颂便取了吹风机过来,让他坐在沙发上。
楼臣见他要帮自己吹,连连慌乱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可以,我的手又没关系。”
他坚持,江祁颂只好递给了他。
等楼臣吹干,江祁颂给了他一杯热牛奶。“对身体好。”
帮助睡眠,还能补充营养,楼臣有点过瘦了,但他不想强调这些,说多了反而给对方压力。
“好。”楼臣接过,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地喝完。
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通报近期全国各地发生的骇人听闻的死亡事件,尸体大多死状凄惨,多地人心惶惶,官方怀疑是有预谋的凶杀案。
楼臣看着上面打了码的张张照片,越发拧起眉,光是看颜色都觉得血腥可怖。
江祁颂换了台,调到音乐频道,上面正在播放音乐会,温柔缓和的乐曲流淌。
楼臣心里还是放不下,偏头说,“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死,好奇怪,还有我经理,他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你别多想了,喝完就回去睡觉。”江祁颂直言。
“噢。”楼臣乖乖应下,把杯子交给他,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向他道了晚安,走进次卧。
客厅只剩下悠扬的音乐,突然电视屏幕像是接触不良,划过几道闪烁的条纹,声音也扭曲一瞬。
江祁颂掌心灼痛,他抬起手,看到上面逐渐浮现几个金色的字:泉洞吊桥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