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臣的话一出口,背光的孟张无形中睁大了眼,头脑风暴间朝向夏良景,用口型交流,“我们都认识?”
听到大八卦了。
是学生?在他们中间,还是哪个老师?
“砰砰!”
他们心头一跳,吴耀在外面敲门生气喊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收拾房间?”
辛蔚朔拉开门,不耐烦地匆匆把人推远,“你安静点走开,一会儿就帮你收拾。”
吴耀的抱怨声渐小,卧室再次安静下来,辛蔚朔深吸一口气,问道,“谁?”
“贺黔。”楼臣没有隐瞒的意思。
“贺,好耳熟啊。”孟张皱眉念叨。
夏良景思索,“是学校的……”
“出资人。”辛蔚朔说。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话拼完整了。
章华的代表董事之一,简而言之是出钱的,能管校长及其以下的所有人。
其实董事不会常在学生面前露面,只是他们的家庭条件太好,经常会在其他交际场合遇到。
贺黔算是董事里年轻的,但也快四十岁了,看楼臣的样子,感觉顶多二三十,这两人,怎么都不太搭得上边。
贺黔行事作风比较低调,多年来没结婚,也没传出什么花边新闻,原来是早就有主了,把人藏得很好呢。
辛蔚朔拧眉低头看他,“我怎么不知道贺黔有男朋友。”
这就怀疑起来了。
夏良景和孟张都不出声,竖着耳朵听。
“因为我在外地,不经常回家。而且,为什么你要知道?”楼臣冷淡地轻轻反问。
他的意思很明确,情侣两人间的事,辛蔚朔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知道清楚。
辛蔚朔琢磨着,好奇地俯下身,一条胳膊撑在椅背上,“你不回家,一直在外地,你们怎么维系感情呢?”
“我们有手机聊天,他有空会去陪我。”楼臣温柔的语调像是在给傻子解释一加一等于几。
夏良景还记得正事,“老师,你为什么这次会和我们一起参加活动。”
楼臣慢声说,“我喜欢徒步和户外,以前都是一个人,他不放心,刚好学校安排,就让我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夏良景点头应道。
怪不得能空降下来,班主任和文庆生都不意外的样子,原来背后靠的是这层关系。
辛蔚朔沉着眉,歪了下唇角,不依不饶,“你们在一起多久?”
“六年。”
“你有二十吗?早恋?”
楼臣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二十九了。”
孟张发出一声抽气,“真的假的。”
在他们的视角里,二十九岁的人和上个世纪的无异,隔着巨大的代沟,生活习惯和思想都不同,根本没有共同话语。
楼臣却和他们刻板印象里的不同,没有那种隔阂感,也许是性格亲和,加上外表带来的错觉。
他说,“我的身份证掉在海里了,没办法给你们证明。”
孟张连忙摆手回答,“不用不用,我们相信。”
既然是学校董事的家属,肯定不会希望学生出事,不然损害的是整个学校的利益。
难怪楼老师会为他们做这做那,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大概是怕出去后他们找学校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