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的夜幕降临得比往常更加迅速而沉重。
浓稠的铅灰色阴云彻底遮蔽了星光,唯有一轮宛如刚从鲜血中浸捞出来的猩红血月,高悬在暗影堡险峻嶙峋的黑色尖塔之上。
冰冷的狂风夹杂着细碎的冰霰,不断抽打着血月厅那高耸斑驳的彩绘玻璃窗,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哀鸣。
大厅内,十三座青铜烛台上的幽蓝色冷火无风自动,将四周矗立的石柱与穹顶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艾莉西亚赤足踩在冰冷如铁的黑曜石地面上,缓步走向中央那张巨大的四柱婚床。
她今夜仅仅披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晨袍,经过前三夜十四次高潮的洗礼与生命精粹的淬炼,她全身肌肤白皙得宛如上等羊脂白玉,大腿内侧、胸口以及锁骨周围那些银灰色的幽痕,已经蔓延成一片繁复妖异的藤蔓花纹,在幽蓝烛火下散发着微弱而淫靡的磷光。
感官侵蚀的诅咒在她体内彻底发酵。
仅仅是晨袍布料拂过充血挺立的粉嫩乳头,便激起她全身一阵如电流窜过般的酥麻与战栗。
那座隐秘的花径更是早已泥泞不堪,温热黏稠的透明蜜汁顺著白嫩的大腿根部缓缓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空气泛起冰凉的涟漪,雷纳德的高大身影如鬼魅般在床榻边凝聚。
他穿着一袭剪裁精良的黑色维多利亚双排扣长外套,领口敞开,露出结实而散发着冷冽雾气的大理石般胸膛。
深邃的绿眸在看见艾莉西亚那副任人采撷的淫媚姿态时,瞬间燃起了两团炽热饥渴的幽芒。
【你今夜散发出来的甜香,比昨晚更加浓烈,艾莉西亚。】雷纳德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他缓缓伸出冰冷修长的大手,一把扣住艾莉西亚纤细的后颈,将她粗暴地拉向自己。
艾莉西亚没有挣扎,反而主动仰起精致的下巴,任由雷纳德冰凉如霜的薄唇覆上自己的双唇。
两人的舌尖在瞬间纠缠在一起,雷纳德狂暴地吸吮着她口中的甘甜与热度,冰凉的唾液顺着艾莉西亚的嘴角溢出,拉出一道银亮的细丝。
他的另一只大手强势地穿透晨袍,粗暴地揉捏住她饱满挺拔的左侧乳房,修长的指尖狠狠掐住那颗早已硬如石子的乳头,用力拉扯旋转。
【哈啊……雷纳德……】艾莉西亚溢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娇喘,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攀附在男人的宽肩上。
就在雷纳德准备褪去长袍,以昂扬的狰狞阳具将她贯穿的刹那,一阵刺骨至极、仿佛能将灵魂彻底冻结的恐怖恶寒,毫无预警地席卷了整座血月厅!
大厅内的十三盏幽蓝烛火瞬间暴涨,转化为刺目的血红色。
四周石壁上的阴影如同沸腾的活物般剧烈蠕动,伴随着一声沙哑而狂傲的阴森冷笑,初代堡主马尔科姆的虚影在血月厅正上方凭空浮现。
银白色的长发如毒蛇般在暗红长袍周围狂舞,马尔科姆枯槁的面容上嵌着两团燃烧着深红幽火的眼眶。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榻上的两人,周身散发出滔天的威压与暴戾杀气。
【多么感人肺腑的温存啊,我亲爱的后嗣。】马尔科姆的声音宛如金属摩擦般刺耳,在宏伟的穹顶下掀起阵阵回响,【但是,仪式可不是让你们用来谈情说爱的温床!】
雷纳德的身形骤然一僵,眼中的情欲迅速被一层森寒的冰霜取代。
他猛然转身,将艾莉西亚挡在身后,冷冷地抬头直视着空中的初代亡灵:【马尔科姆,盛宴的规则由在任堡主主持。今夜是第四夜,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仪式。】
【权力?整座暗影堡的血契皆由我一手缔结,我是所有永恒之民的源头!】马尔科姆怒极反笑,枯瘦的鬼爪凌空一挥。
大厅角落的阴影中,数道粗壮如巨蟒的黑色阴影触手猛然破土而出,死死缠绕着一道虚弱而散发着淡蓝光芒的身影,将她重重摔在冰冷的大厅中央。
【薇拉!】艾莉西亚忍不住失声惊呼。
瘫倒在地的正是第三代幽夜夫人薇拉·格雷。
她那身象牙白的蕾丝婚纱被阴影触手撕扯得残破不堪,半透明的躯体泛着剧烈闪烁的衰弱磷光,嘴角挂着由灵魂精粹化作的深蓝色痕迹。
【艾莉西亚……快走……】薇拉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发出警告,但随即被一道阴影触手狠狠抽在背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你们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能瞒过这座城堡的眼睛吗?】马尔科姆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枯槁的手指直指艾莉西亚,【白日在温室中密谋,在藏书室翻阅禁忌典籍,甚至妄图染指地窖深处的血契之石!艾莉西亚,你这个肮脏卑贱的人类祭品,竟敢试图摧毁霍桑家族六百年的永恒基业!】
大厅四周的数十名幽灵仆从与血亲亡魂顿时发出一片愤怒的低吼与骚动,无数双幽绿色的饥渴眼眸在黑暗中齐齐睁开,死死锁定在艾莉西亚赤裸的娇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