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答案,就是……我‘恰好’在‘合适的位置’醒来,叫住了盐谷诚一,又‘恰好’在地上调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于是他在抓住我时,正面朝向了秋山警官。最后我被按在水里,‘因为太害怕了而且没有力气’,所以顺从了他的动作,可是水里好凉,我没法呼吸,于是‘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一下——”
乱步:“……”
今林这番话非常狡猾。
若是就这样看着他,听他说这番话,能轻松从他的语气判断出其说的是反话。
但是……
乱步看了看旁边警员记的笔录。
如果不看其表情,也不听其语气,记录在纸上,两个答案的内容其实一模一样。
第二个答案无非是更详细了一点。
就在乱步考虑,如何让今林说出更深层次的真相时,今林忽然开口了。
“侦探先生,你抛过硬币吗?”
“不清楚该走什么方向的时候,也许会试试。”乱步说道。
他这里说的“方向”,看似是思维上的方向,实则是地理上的方向。
概括来说,就是迷路时才会丢硬币。
非常朴实无华,无任何深层含义。
“盐谷诚一杀死他人,就和抛硬币没有差别。”
今林静静地说,“没有明确的动机,也没有目标,只为自身扭曲的安宁,就残害他人,整个过程充满了随机性。”
“你想说,你在为民除害?”乱步撇了撇嘴。
“不是哦,我不是正义使者,也没有以暴制暴的想法。”
今林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小心也抛了两枚硬币。”
“盐谷诚一抛硬币,是作弊式的——硬币的正反,完全取决于他的恶意。而我抛的硬币则绝对公平,并不由我自身决定。”
听到这里,乱步便明白了,但他并没有打断今林的话。
盐谷诚一的想法很对……
这家伙真是疯子。
“第一次就是我拦车的时候。”
“侦探先生可能不知道,我是直接站到盐谷诚一车前拦车的,如果硬币落在正面,我就活,落到反面,我就死。”
今林道,“很可惜,他踩住了刹车,所以我活了下来。”
“第二次则是我挣扎的时候。硬币可能落在正面——我的挣扎让其躲过了子弹,盐谷诚一松手投降,不再抵抗,被子弹吓得交代出全部犯罪事实。”
“也可能落在反面——子弹正中靶心,盐谷诚一死亡。”
“这次的结果也很可惜,他的运气很不好,被子弹击中了。”
“不过,侦探先生,有一件事,我想你很清楚——”
“第二枚硬币,无论我是不是故意抛出……都是无所谓的事。因为,你也看了现场,就当时的情况,我是不可能控制硬币的正反的。”
乱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没错,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今林当时背对着盐谷诚一,头被按在水盆中,既看不见秋山的子弹轨迹,也看不见盐谷诚一的动作。
而其被绑着双手,不可能“确保”子弹命中盐谷诚一的颈部。
所以,只会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一切都只是碰巧。
那么,这就是今林无意间抛出硬币,“盐谷诚一死亡”只是纯粹的意外事件。
第二种,今林刻意制造了抛硬币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