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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黑白键上的公开竞标（第1页）

金色小铃的尾音还在水晶吊灯下来回震荡，烛光演奏厅内的窃窃私语瞬间被推向高点，十余名盛装贵妇同时放下手中高脚杯，目光全数钉在钢琴前那道修长苍白的身影上。

沈晏之站在黑色史坦威旁，黑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着肩胛骨的布料透出肌肤的热度，指尖还残留萧邦夜曲最后一个降E大调和弦的余颤，胸口剧烈起伏，耳根烧得通红。

镜面墙映出无数个他，每一个都显得惊慌而俊秀，西装裤下方那处不合时宜的隆起，在烛火下无所遁形。

陆静姝站在楼梯转角处，暗红丝绒礼服曳地，珍珠耳环轻晃，神情冷艳而庄重。

她抬手示意服务生将灯光调暗一格，烛火顿时更加摇曳，落地窗外的台北盆地夜景反而更加灿烂，万家灯火与室内烛光交织成一片淫靡的光海。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巴黎腔的优雅与女主人的威严。

今晚第一曲，萧邦夜曲，演奏完毕。

依照白蔷薇馆铁律，演奏即前戏，现在进入点台竞标。

沈先生，请走到中央，让夫人们看清楚你的身段与诚意。

沈晏之双腿发麻，缓缓挪向厅堂中央的圆形地毯，皮鞋踩在厚绒上悄然无声。

他感觉喉咙干涩，心跳撞击耳膜，脑海不断闪过长照中心九万八的帐单，内湖雅房的欠租单，母亲插着鼻胃管的脸。

他告诉自己只是弹琴，只是弹琴，可是下身的灼热与厅内女子毫不掩饰的打量，让羞耻与亢奋同时在血液里翻搅。

陈默站在侧门旁，白衬衫灰背心，外罩医师袍，戴着薄乳胶手套的手端着一盏香氛炉，炉内飘出雪松混着柑橘的暖香，低声提醒，沈先生，放松肩膀，呼吸放慢，腰不要锁死，待会无论发生什么，记得用腹部呼吸。

首排天鹅绒卡座上，赵曼婷率先有了动作。

她三十二岁，瓜子脸，浓烈红唇，冰肌玉骨，身穿黑丝高衩旗袍，开衩直逼腿根，雪白大腿在烛光下晃眼，细跟高跟鞋尖轻点地面。

她将手中红酒一饮而尽，烈焰红唇沾着酒光，举起烫金竞标牌，声音清脆高傲，带着建设豪门千金的颐指气使。

我出五十万现金支票，外加这条卡地亚钻石手链。

买他今晚的初夜，要当众验货。

她说着，伸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朝沈晏之勾了勾，过来，琴师，让姊姊看看你裤子里的品质。

弹得好不算数，男人要硬得起来，才有资格拿赏。

全场响起娇笑与口哨声，苏菲亚·范坐在赵曼婷身侧，台美混血，金发碧眼，肌肤雪白，香槟金低胸晚礼服包裹着丰满酥胸，深沟在烛火下深不见底。

她夹着雪茄，吐出一口烟雾，碧绿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晏之的腰腹，声音娇媚而放荡，英语夹着中文。

噢，亲爱的赵，你这价钱太小气了。

我加码，我出欧洲巡演引荐信一封，外加一条梵克雅宝珍珠项链，再加三十万。

条件是，他要一边弹李斯特，一边被干。

琴音不能断，断一秒，赏金扣一半。

她挺起胸脯，雪白乳房随着呼吸起伏，舌尖舔过下唇，眼神饥渴如饿狼。

这种忧郁小鲜肉，在伦敦歌剧院后台可是抢手货，我要他的黑胶纪念，收录喘息的那种。

陆静姝双臂环胸，站在钢琴侧面，眼神深情而占有，却没有立刻喊价。

她看着沈晏之苍白的脸，低声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晏之，别怕，诚实面对身体，今晚的价，是你应得的。

她朝律师团队点头，两名穿深色西装的男子捧着信托基金会文件上前，高声确认保密合约生效，今晚所有琴音与喘息将同步录制为纪念黑胶，仅供在场收藏，绝不外流，离开庄园搭上专属轿车后即不得相认，即使在捷运上擦肩而过，也要装作陌生人。

沈晏之站在圆毯中央，只觉得血液倒流，脸颊滚烫。

他想开口说我只卖艺不卖身，可是周凯文在合约里埋下的附注，点台另议，此刻化作无数道目光，将他层层剥开。

他想起酒吧打烊后那个深夜，掮客油滑的笑，二十万的诱惑，三万订金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