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对面派来这几个压根没憋好屁。
苏若楠知道自己捏着对方的命门,那就看狭路相逢到底谁能笑到最后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谈判的的事必须选自己家酒店,让一群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东方底蕴。
谈判桌上,对方很客气,先是夸了一通东方国韵酒店的装修品位。
又说苏院长的四合院宾馆在国际上都有了名气,久仰久仰。
林德奎斯特把一份文件放在茶桌上,往前推了推。苏若楠知道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林德奎特笑着说道:“苏女士,关于奥美拉唑肠溶微丸的制剂专利,我方希望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获得全球独家授权。”
苏若楠靠在椅背上,腔调拿捏的足足的,眼皮都没抬:“报个价吧。”
林德奎特有点吃不准了,非常谨慎的说道:“一次性支付八百万美元。”
苏若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装逼自己捏着对方的七寸呢:“你继续说。”
林德奎斯特看了一眼身边的法务总监。法务总监翻开文件夹:
“八百万美元,全球独家。贵公司保留国内市场的仿制权,但仅限于国内市场销售,不得出口。
这个条件在我方全球授权合作中已经属于最高一档。”
苏若楠气笑了,这群洋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怕不是以为她会感恩戴德:
“最高一档?你确定你的答案吗?”
苏若楠把茶杯搁下,终于抬起眼睛:“林德奎斯特先生,你们阿斯特拉去年全球营收多少?”
林德奎特有点冒汗了:“这个数据与本次谈判无关吧?”
苏若楠却不惯着他:“八十七亿克朗,折合美刀大概十二亿。”
苏若楠把他的底裤都扒了下来:“其中消化线产品贡献了四成。
你们在奥美拉唑上押了重注,因为你们自己的肠溶工艺已经卡了三年,临床批次合格率不到百分之四十。
总部给你们下了死命令,明年年底之前拿不到稳定工艺,整个项目卖给默克。”
林德奎斯特面色没变,但他右手拇指下意识地在左手手背上按了一下。
这是北欧人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自己都不知道。
苏若楠却知道。她见过的洋人多了去了,这个动作意味着踩到痛脚了。
苏若楠冷笑道:“你用八百万来买一个能救你们整条消化线的制剂专利?”
苏若楠把茶杯直接扔到地上:“林德奎斯特先生,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法务总监抢在副总裁前面开口了:“苏女士,我必须提醒您,奥美拉唑的基础化合物专利在我方手中。
没有我们的化合物专利,您的制剂工艺同样无法商业化。双方互相需要,这是合作的基础。”
苏若楠冷笑道:“互相需要?方律师,你把专利法翻到第四十八条,念给你们林德奎斯特先生听听。
关于从属专利的强制许可到底有什么,别一天天迷迷糊糊的。”
苏若楠的法务团队早有准备,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专利法》翻开:
“根据《专利法》第四十八条,在后专利的实施依赖于在先专利的。
如果在后专利具有显著经济意义的重大技术进步,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可以依据在后专利权人的申请,给予实施在先专利的强制许可。”
苏若楠等他说完,接着补充:“我的制剂工艺解决了全球质子泵抑制剂领域最大的技术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