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这主意说到贾赦心里去了,瞬间当爹的自信心爆棚,这是谁的儿子?是自己的!这证明啥啊?孩子聪明啊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这就是随自己了,不愧是亲生的!贾家一贯作风就是骂儿子像骂孙子打儿子像打贼!贾赦难得给贾琏一个笑脸:
“长进了!知道替老子分忧了!可见以前没白疼你!以前你就像个闷葫芦!有啥事都跟二房屁股后面跑!如今总算想起来谁是你亲爹了!”
贾琏狗腿的给贾赦揉揉肩膀:“父亲何苦说这些?咱们是嫡亲的父子,儿子胳膊肘怎么能向外拐?关键时候儿子都是站在父亲身后的!”
这一通马屁给贾赦拍爽了,以前是看这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这么一看这不是贾家的麒麟儿吗!
荣国府这几日,风声彻底变了天。
往日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大管家们,尽数塌了台。赖大、林之孝、吴新登还有周瑞一众蛀虫,把持荣国府内外账务数十年,里应外合掏空公中银钱,捧着二房的饭碗,把大房当成透明摆设。
可自从贾赦下定决心清整家宅,一番雷霆手段下来,这些盘根错节的老奴才尽数被连根拔起。该发卖的发卖,该杖责的杖责,该撵出去的半点不留情。
偌大荣国府,外院账务、田庄收成、银库进出、物料库房,所有命脉,一夜之间尽数归到了贾赦手里。沉甸甸一串黄铜钥匙,足足二三十把,亮闪闪的,此刻整整齐齐攥在贾赦掌心。
这是荣国府几十年的家底,是阖族上下所有的钱粮根本。从前王夫人掌内宅、王熙凤理事,看似风光无限,管着下人婆子、丫头份例、内宅琐事,看着权柄滔天。
可她们始终隔着一层——手里有人事权,手里没有钱粮权。真正的银钱从哪进、从哪出、库房存着多少家底、田庄一年收成几何,二房从头到尾摸不着底细,全被外院老奴才糊弄蒙骗。
如今贾赦手握钥匙,彻底堵死了所有漏洞。外院账房尽数换成自己的心腹,支取银两、领用物料、采买开销,无大老爷亲手批条,分文不动、一物不取。
内宅的份例,月例银子、各房用度、姑娘少爷常规开销,贾赦一分不扣、一毫不少,恪守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大老爷现在可是有钱人,自然不会在这上面授人以柄!
可只要沾一丝额外花销、人情打点、风雅铺张、私面体面,对不起没钱,不批,不准。大老爷属貔貅的看你长的丑想的挺美!家里银子将来分家,大房占七成!二房占三成!这要是让他们都给败坏了将来大老爷得吃亏!
贾琏立在一旁,看着父亲手中沉甸甸的钥匙,眼底压不住的痛快。真解恨呀即使哪怕荣国府这艘破船翻了!只要缺德的二房先死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我活不过无所谓但是坑我的人必须死!
父子二人蛰伏多年,被二房压得抬不起头,受够了贾政假仁假义的风雅架子,受够了王夫人暗地里拿捏拿捏,受够了阖府上下捧二房、踩大房的恶心风气。
今日,终于翻盘。贾赦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钥匙,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
“老二一家风光了这么多年,靠着公中银钱撑体面、养虚名、填人情。从今往后,我倒要看看,没了我手里这库房银钱兜底,他们还能不能装得下去这份清高风雅!”
话音刚落,外院小厮匆匆来报:“老爷,二老爷打发贴身小厮过来了,说是要支取五十两银子,置办文房古玩、鲜果席面,晚上要宴请府里清客相公。”
这话一出,贾赦当场就笑了:“他这脸皮可真厚!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爷我刚收了库房权,这边二房立刻就伸爪子要钱装体面。
贾政这辈子,空挂着一个读书人名头,五品闲职,朝堂无事、家中无为,正事一件不干,挥霍摆谱倒是第一名。
整日围着一群溜须拍马的清客相公打转,听人吹捧几句诗才高雅、品性清高,便飘飘然不知所以,动辄动用公中银钱置办雅物、摆宴款待。
往年有赖大一党配合做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二房肆意挥霍,公中亏空越积越重。今日?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