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生辰宴日渐临近,若兰一心要让张晓届时得体亮相,便让人寻来京中最好的裁缝,按着张晓的身形量体裁衣,挑的皆是时下最时兴的绫罗。
之后,若兰又亲自带着张晓上街,专往京中最有名的珍宝阁去,要为她选几样合宜的头面首饰。
珍宝阁内琳琅满目,珍珠宝石流光溢彩。
若兰正陪着张晓在柜台前细看一套赤金点翠镶珍珠的头面,身后便传来明玉的声音。
“马尔泰若曦?”
转头一看,竟是明慧带着明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仆从,排场十足。
原来宜妃早已遣人给明慧送了信,言明康熙已然应允了明玉与胤??的婚事,只待生辰宴后便择吉日下旨。
此番带明玉来珍宝阁,正是要为她挑几样最时兴漂亮的首饰,好让她在胤??的生辰宴上好好打扮,风光亮相。
明慧见素来深居简出、闭门礼佛的若兰竟带着张晓出门,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了然。
想来也是为了胤??的生辰宴。
她怕明玉口无遮拦说出刻薄话,忙先一步开口,语气淡淡的,“你倒难得出来,今日怎的有闲心逛这些地方?”
若兰垂眸,语气平静,“近来在府中闷得慌,带若曦出来散散心,随便逛逛罢了。”
一旁的明玉目光早落在了张晓手边的赤金点翠头面上,当即走上前,语气骄横地对掌柜道:“这套头面我要了,快给我包起来!”
张晓眉头微蹙,上前一步道:“这套头面是我们先看上的。”
“先看上又如何?”明玉当即冷笑,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张晓,“马尔泰若曦,你都沦落到这般地步了,皇上厌弃你,选秀资格也没了,还敢跟我争东西?你也配?我姐姐是堂堂八贝勒嫡福晋,我是正经和硕格格,你倒说说,这东西该归你还是归我?”
若兰怕张晓冲动再惹事端,连忙暗中拽了拽她的衣袖,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张晓心头虽有不甘,却也知晓此刻不必与明玉硬碰硬,只得压下火气,冷声道:“自然是归你。”
“算你识相。”明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催促掌柜快些打包,语气里满是倨傲。
若兰见状,便对着明慧微微颔首,“妾身便不打扰福晋和明玉格格选首饰了,先行告退。”
“去吧。”明慧语气淡漠,目光未在二人身上多停留半分。
若兰屈膝行了一礼,张晓也跟着低头见礼,二人转身便并肩离开了珍宝阁。
待她们走远,明慧才看向明玉手中的锦盒。
“你是真的喜欢这套赤金点翠的头面?我瞧着颜色偏素,与你素来穿的衣裙不甚相配。”
明玉把玩着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姐姐,管它适不适合,只要是我看中的东西,就必须是我的。不只是这些珠宝首饰,便是人,也是一样的。”
明慧瞬间便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说的正是胤??。
她伸手拍了拍明玉的手背,“放心吧,娘娘已然禀明了皇上,婚事板上钉钉,十爷的嫡福晋,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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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出珍宝阁,沿着长街慢行。
刚过街角,便见那间常与胤禛偶遇的茶楼立在眼前。
张晓下意识抬眸望去,二楼那扇熟悉的窗畔,果不其然立着胤禛的身影,玄色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正凝眸朝着街面看来。
她心头一跳,忙转头对若兰道:“姐姐,这家茶楼的荷花酥和芙蓉糕最是出名,我特别喜欢吃,不如你先回府,我进去买几份就回来,耽搁不了多久。”
若兰面露忧色,打量着四周,“你一个人进去?要不我陪你等?”
“不用不用,”张晓连忙摆手,语气轻快,“就是买点点心罢了,很快就好,我保证不乱跑,买了立马回府。”
若兰见她态度恳切,又想着茶楼人多眼杂不至于出岔子,便点头应允:“好,那你速去速回,切莫在外逗留。”
“知道啦!”张晓应声,快步朝着茶楼走去,脚步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一进包厢,便见胤禛端坐桌前,脸色沉得厉害,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张晓轻轻掩上门,走上前小声问道:“四爷,您怎么了?是不高兴我没早些来看您吗?我这些日子待在府里,是怕姐姐还在气头上,不敢随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