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怀孕之后,永璜待她愈发上心体贴。
初怀身孕,胎气不稳,魏嬿婉难免遭了孕吐的罪。
晨起反胃、食不下咽,常常刚入口的汤水吃食,转瞬便恶心难受。整个人恹恹无力,气色也淡了许多。
永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第一时间传太医入府请脉。
太医细细诊过胎相,细细叮嘱宜忌。
孕期反胃乃是寻常胎象,只需清淡饮食、少食多餐,忌油腻腥燥,每日晨起含服少许陈皮,静心休养、心绪平和,不出几日便能缓减孕吐。
永璜一一记下,日日亲自盯着小厨房改膳,所有菜式皆依安胎方子制作,少油清淡、温润养胃,半点油腻不沾。
悉心调理几日,魏嬿婉的孕吐果然轻了不少,终于能正常进食,气色也慢慢回转。
永璜知晓自己终究是男子,不懂女子怀胎细碎琐事,怕照料不周委屈了她,便亲自入宫求了纯妃帮忙。
纯妃素来心软妥帖,念着永璜自小乖巧,又心疼魏嬿婉年少怀身无人照拂,当即从内务府精挑细选了一位最擅长伺候孕妃、懂安胎调养、精通产期诸事的田嬷嬷,调入贝勒府专职伺候。
田嬷嬷经验老道,细致周全。
入府之后,日日按时为魏嬿婉调理膳食、按摩舒身,讲解怀胎十月所有禁忌与养护法子。
从前魏嬿婉对孕期诸事一知半解、心底惶然不安,有了田嬷嬷日日提点照料,瞬间轻松安稳大半,起居作息、安胎休养皆有条不紊。
田嬷嬷伺候日久,私下常常感慨。
寻常女子怀胎,身子笨重辛苦,心绪极易敏感易怒、爱哭爱闹、情绪反复不定。
唯独魏嬿婉性情安稳平和,从无骄躁闹脾气的时候。
她时常笑着对旁人说道:“格格这么安稳温和,定是贝勒爷太过宠爱疼惜,日日顺心无忧,心底无半分委屈郁结,方能如此平和安然。”
这话不假。
只是魏嬿婉心底依旧藏着一桩惦念已久的心事。
她月月寄银养家,供养母亲幼弟,可孤身怀胎在府,无人至亲相伴,终究心底空落落的。
她素来期盼,待到生产那日,能有亲生母亲陪在身侧,也算得一丝慰藉。
夜里无人之时,魏嬿婉终于将心底念想轻声告知永璜。
永璜听罢,第一时间便是顾虑。
他知晓魏母重男轻女,性情刻薄贪财,最怕妇人胡言乱语、贪心作祟,惹得孕期的魏嬿婉动气伤身、伤了胎相。
可看着魏嬿婉眼底真切的期盼,她怀胎辛苦、思念至亲,他终究不忍驳回。
永璜沉吟片刻,温柔应下。
“好,我让人接她进府。正好借此机会,我也瞧瞧你弟弟品性如何。若是踏实上进,我便给他谋一份安稳差事,不必让你一人常年操劳养家。若是顽劣不堪,也正好趁早约束,免得往后拖累你。”
魏嬿婉心头一暖,轻轻点头。
第二天,魏母被永璜派去的人接入了富丽堂皇的贝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