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过后数日,宫中传下口谕,乾隆召见永璜携绵琰、魏嬿婉入宫觐见。
宫规森严,男眷前朝见驾,女眷需先行朝谒中宫。
是以永璜独自抱着绵琰前往养心殿,魏嬿婉依礼去往长春宫,拜见富察皇后。
这是富察皇后第一次见到魏嬿婉。
立在殿中的女子,刚诞下子嗣不足月余,非但无半分产后憔悴疲态,反倒容色愈发明艳动人。
眉眼舒展,笑意明媚,似春日最盛的光,干净又夺目,偏偏身姿温婉、进退有度,像攀开满架的凌霄花,热烈却不张扬,艳而不俗。
富察皇后素来不喜永璜,更不愿看见他诞下皇长孙、风头日盛,压过自己的子嗣。
可偏偏对眼前的魏嬿婉,生不出半分厌弃,反倒莫名心生好感。
魏嬿婉通透懂事、嘴甜温婉,行礼请安、回话对答句句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陪坐闲谈间,事事恭顺、句句谦卑,将富察皇后哄得心境舒展、笑意不减。
皇后难得卸下几分端庄疏离,耐心同她细说宫中抚育皇子的旧例、养护胎相、照料幼童的法子。
魏嬿婉垂眸细听,频频点头铭记,遇着不解的地方便轻声请教,从不好高骛远、也不刻意谄媚,问得恰到好处、适可而止。
这般通透乖巧、知礼懂事的晚辈,让端肃的富察皇后,心底生出几分难得的宽容温和。
养心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乾隆将小小的绵琰抱在怀中,细细端详。
孩儿白白胖胖、眉眼灵动,虽年幼,却眉目周正,自带天家气韵。
乾隆越看越喜爱,忍不住感慨:“这孩子眉眼神态,倒有几分像朕幼时模样。”
永璜立在一旁,从容回话:“儿臣是皇阿玛亲子,绵琰是儿臣长子,血脉相承,自然像玛法。”
乾隆闻言愈发舒心,指尖轻轻抚过孩儿软嫩的小脸。
“养得这般白净康健,可见你那侧福晋用心至极。果然是福泽深厚之人,果然不负钦天监所言,往后必定多子多福、旺家旺运。”
他本心中惦念,想见一见这位旺子旺夫、自带福泽的魏氏,亲眼瞧瞧究竟是何等风姿。
可话音刚落,殿外便有太监通报,朝中重臣紧急求见,有朝堂要务需圣上帝裁。
乾隆只得暂且搁置心思,淡淡吩咐:“今日无暇,改日再宣她觐见。”
“儿臣遵旨。”永璜躬身应下,抱着绵琰缓缓退出养心殿。
另一边长春宫内,皇后需照料年幼的七阿哥,便笑着让魏嬿婉先行回府,不必久候。
临走前还特意赏赐了不少滋补珍宝、孩童用具。
魏嬿婉恭敬谢恩,从容告退。
走出长春宫,便见永璜立在宫道旁等候,小乐子抱着熟睡的绵琰立在身后。
魏嬿婉见状,下意识快步上前,眉眼带笑轻声问:“贝勒爷等许久了吗?”
“不曾。”永璜温声摇头,“无事,我们去钟粹宫拜见纯妃娘娘。”
“好。”
二人一同去往钟粹宫。
纯妃本就心善温和,最喜欢孩子,又见永璜如今安稳顺遂、成家得子,心底满是欢喜。
一见襁褓里胖乎乎、软嘟嘟的绵琰,更是喜欢得不行,连连夸赞可爱乖巧、福气满满。
三阿哥随纯妃一同在殿中,也格外喜欢这个小侄子。
绵琰性子温顺,谁抱都乖乖的,眉眼弯弯乐呵呵的,讨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