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大婚,王府红绸满堂,烛火灼灼。
一路拜堂礼成,礼乐喧天。
允礼立在喜堂之上,身姿挺拔,一身大红喜服衬得眉目清俊温润,气度不凡。
直至送入洞房,文鸳端坐在锦绣喜床之上,头顶沉重的红盖头遮去眉眼,心头又紧张又欢喜。
她只知自己嫁的是俊雅无双的果郡王,却从未亲眼见过真人,心中暗暗期待。
待府中宾客散去,房中只剩安静摇曳的红烛。
允礼缓步走入内室,脚步声轻缓。
他立于床前,抬手执住盖头边角,轻轻一掀。
红绸飘落,一眼万年。
烛火映着少女明艳绝伦的脸庞,眉眼娇俏,肤白胜雪,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带着初为人妻的羞涩与懵懂。
往日旁人口中那句骄纵浅薄、艳俗无才,在亲眼见到这张脸的瞬间,尽数崩塌。
允礼心口骤然一紧,心跳陡然乱了节拍,砰砰直撞胸膛。
他从未见过这般鲜活明媚的女子,艳而不俗,娇而不媚,鲜活得像春日最盛的桃花,生生撞进了他沉寂多年的心底。
从前他心底还隐隐觉得,皇兄随意赐婚,是勉强将就。
可此刻望着眼前人,他暗自愧疚自己先前误解了皇兄。
原来皇兄是真的费心,给了他世间最好的婚配。
允礼眼底染上温柔笑意,目光落在文鸳脸上,一瞬不移。
文鸳也悄悄抬眼打量身前夫君。
果郡王年轻俊秀,气质清雅温润,比自己见过的男子都要好看百倍。
她素来爱极容貌出众之人,此刻心中欢喜满满,暗自觉得,这般俊朗王爷,才勉强配得上自己的容貌风华。
屋内安静温存,侍女端上子孙饽饽。
白瓷碟中是半生的饽饽,文鸳含羞低头,声音细细软软:“是、是生的。”
一旁伺候的宗妇立刻笑着道喜:“恭喜王爷福晋,早生贵子,子嗣绵延!”
笑语盈盈间,行过撒帐之礼。
随后宗妇取来二人青丝,细细剪下一缕,相互缠缠绵绵,装入锦绣荷包,压在鸳鸯枕下,寓意结发同心。
一应礼数尽数完毕,宗妇与侍女纷纷躬身退下,婚房之中只剩红烛摇曳,二人相对。
一室静谧,允礼素来闲散从容,此刻却难得生出几分局促紧张。
他轻声开口询问:“福晋可曾用过膳?”
文鸳轻轻摇头,“嬷嬷说大婚之日不可随意用膳,怕污了妆容喜服,所以妾身未曾进食。”
允礼心头微疼,立刻温声吩咐:“无妨,我让阿晋即刻备些精致膳食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