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庄子上闲散度过,伴着文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琴日常。
秋意渐渐褪去,风色转寒。
从初秋一路走到木叶尽落的深秋,转眼便近初冬。
山间草木凋零,霜气深重,别院清幽愈甚。
这时,宫里传来传召,雍正召果郡王入宫见驾。
文鸳听闻,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允礼衣袖不肯松手。
“妾身也想进宫!正好许久不见仪欣姐姐,今日可以见见她。”
允礼无奈又纵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含笑点头应下。
二人收拾行装,一路折返京城,重回果郡王府,稍作整理便一同入宫。
依礼,王爷需先赴养心殿见驾,福晋则先往景仁宫向皇后请安。
文鸳独自入景仁宫,规规矩矩屈膝行礼,落座在下首席位。
皇后静静看着眼前的文鸳,心中评判分毫未变。
依旧是心口无遮、说话不经思量的性子,空有绝世容貌,脑子却空空荡荡,纯粹是个被娇养坏的蠢货。
皇后心底兴致寥寥,连与她闲谈的心思都淡了大半,只维持着表面端庄。
正当殿内气氛淡淡凝滞之时,文鸳忽然抬眸,一脸认真开口。
“皇嫂,妾身有一事相求。昔日选秀,妾身与富察贵人一见如故、极为投缘,如今她入宫封了贵人,妾身许久未见,心中挂念,不知可否准许妾身前去延禧宫见见她?”
皇后微微一怔,倒没料到她与富察氏还相识。
在她眼中,富察仪欣自持家世高傲,眼前瓜尔佳文鸳愚钝直白。
两个皆是胸无城府、头脑简单之人,凑在一起也翻不出半点风浪。
不过是两个蠢货结伴闲话罢了。
皇后淡淡颔首:“既然情分深厚,便去吧。”
“多谢皇嫂!”文鸳大喜,连忙起身道谢,眉眼明媚。
随即有宫人引路,引着文鸳往延禧宫而去。
延禧宫内清雅安静,富察仪欣正独坐窗前抚琴。
听得脚步声近,富察仪欣抬眸一望,见是文鸳,眼底满是错愕惊喜,当即停弦起身。
“你怎么进宫来了?”
文鸳快步上前,“你身在宫中不得随意出宫,自然是我来看你呀。”
富察仪欣打趣道:“如今你可是正经的果郡王福晋,按宫里规矩,我还得向你行礼呢。”
文鸳听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端起几分福晋的架子,故作矜贵,等着富察仪欣屈膝见礼。
富察仪欣见状轻哼一声,“瞧你这架子摆的,难不成你还真要我给你行礼?”
文鸳见她不肯服软,立马卸了那副故作端庄的模样,快步伸手拉住她。
“跟你说笑呢!我们姐妹之间,哪里用得着这般虚礼。”
话音落下,她目光落向案上古琴,满眼新奇:“我方才进来,你可是在弹琴?”
富察仪欣点头,神色骄傲:“我自幼习琴多年,宫中众多嫔妃,论琴艺风雅,我从不输任何人。”
文鸳一听,瞬间来了兴致,跃跃欲试。
“那可太巧了!我家王爷近来也日日教我学琴,今日我便弹一曲给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