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文鸳兴致勃勃换了一身鲜嫩娇俏的鹅黄旗装。
她转头看着身旁的允礼,见他常年一袭青色素衣,清雅淡然,当即心头一动,兴冲冲开口。
“十七郎,你日日都是青色、绿色、白色的衣裳,未免太过素净沉闷。往后妾身给你做新衣服,定要给你做一身天底下最好看的!”
允礼闻言微怔,眼底含了几分新奇笑意:“福晋竟还会做衣裳?倒是稀奇。”
“做衣服有什么难的!”文鸳扬着小脸自信满满,“妾身必定用心,给十七郎做出最合身、最华贵的衣衫。”
允礼温柔浅笑:“那便有劳福晋费心了。”
接下来几日,文鸳倒是难得沉下心,认认真真学着做女红、裁衣衫。
只是她自幼娇生惯养,从未碰过针线,最简单的穿针引线,便反反复复学了许久。
允礼日日看在眼底,瞧着她笨拙费力的模样,实在心疼,生怕她不慎伤了指尖。
“府中绣娘手艺精湛,衣衫交由她们缝制也是一样的,不必你这般辛苦。”
文鸳连日做女红早已腰酸眼累,本就撑不住,一听这话立刻顺势点头。
她痛快应下,转头便将缝制衣衫的大活交给了王府绣娘,只执意要亲自完成最后收尾的几针。
绣娘耐心在旁指引,手把手教她落针走线。
几番尝试下来,文鸳总算磕磕绊绊绣完了衣身最后的纹样。
看着眼前成型的湛蓝色锦袍,针脚整齐、纹样雅致,她满心得意,越看越是满意。
待衣衫熨烫妥当,允礼即刻换上。
湛蓝色最衬他清雅身姿,温润端方、贵气斐然。
他对着铜镜细看,连连夸赞。
文鸳被夸得心花怒放,欢喜得不行,上前环住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脸颊连连亲了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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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雍正再度传召允礼入宫议事。
雍正抬眼便发觉今日允礼衣着不同,一身澄澈湛蓝锦袍,雅致夺目。
“今日怎么换了衣衫?倒是少见。”
允礼垂眸看了一眼衣身,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笑意。
“回皇兄,这是福晋亲手为臣弟缝制的新衣。”
雍正微讶:“十七弟妹竟还精通女红、会做衣衫?”
允礼不愿在外人面前折了她的颜面,“刚学不久,初学乍练。”
雍正微微颔首,赞许道:“初学便能有这般手艺,实属难得。”
允礼只淡淡含笑,不置可否。
经此一事,文鸳彻底犯了懒。
她对比一番,只觉穿针走线、裁衣做绣实在熬人费力,枯燥辛苦。
反倒抚琴拨弦轻松许多、有趣得多。
于是又缠上允礼,日日让他继续教自己学琴。
日日勤学苦练,加之允礼耐心细致、逐句教导,往日杂乱刺耳的琴音渐渐规整起来。
指尖指法愈发熟练,弹出的曲子虽算不上精妙绝伦,却也勉强入耳,再无半分荒诞杂乱之感。
每每得到允礼的夸赞,文鸳便备受鼓舞,兴致更浓,愈发认真勤学,日日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