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晚风静谧。
牡丹院内暖香袅袅,浴桶中温水氤氲,浮满清雅花瓣。
金牡丹散着长发,安然沐浴,身姿清丽温婉。
小蓝立在浴室外侧,小心伺候。
水汽朦胧之间,金牡丹淡淡开口,声线轻缓冷静,褪去白日所有温柔伪装。
“府外,太子派来的眼线,还在吗?”
小蓝立刻应声回话:“回小姐,还在。从白日您从锦楼回来,那些暗卫就一直守在街口,半步未曾离开,死死盯着咱们丞相府的动静。”
闻言,金牡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闭目靠在浴桶边,心底尘埃落定。
“看来,我这一把赌对了。”
小蓝心头依旧惴惴不安,轻声问道:“小姐,奴婢一直想不通。您今日故意谎称心悦张珍公子,回绝太子。您……难道就不怕太子真的信了、彻底死心放手,从此不再理会您吗?”
若是太子真的冷淡疏离,她筹谋许久的太子妃之路,便彻底断了。
温水漫过肩头,花瓣轻轻浮动。
金牡丹缓缓睁眼。
“我自然不敢百分百稳妥。可富贵险中求,我当时已是骑虎难下。”
今日在锦楼包厢,赵端当众亮明太子身份,强势逼问、步步紧逼,早已将场面架死。
她若是顺势逢迎、刻意讨好、表露半分倾慕,便落得攀附皇权、觊觎后位的庸俗模样。
以赵端偏执矜贵的性子,得来太容易,便不会珍惜半分。
金牡丹轻声复盘:“他主动自曝身份、放下储君身段纠缠我。这场戏,我必须演到底。我越是冷淡、越是拒人千里、越是心系旁人、死守婚约,他越是不甘心、放不下。”
“反之,我若是顺势贴上去,从今往后,我便只是他众多追捧者里最普通的一个。”
小蓝听得似懂非懂,又忧心道:“可太子如今铁了心要查张珍公子的身份,万一真的查出来……”
“不急。”金牡丹淡淡打断,语气沉稳,“拖得住。”
“你暗中打点一番,压住风声,再模糊一些细碎线索,至少再拖上几日,别让他太快查到张珍头上。”
“是,奴婢明白。”小蓝乖乖应下。
金牡丹抬手轻拨水中花瓣,轻声吩咐:“再撒些花瓣进来。”
小蓝依言取来新鲜花瓣,细细撒入浴桶,香气愈发清雅馥郁。
沐浴完毕,水汽尽散。
金牡丹换上柔软寝衣,落座妆台前。
她取出自己常年御用的养颜秘方面膏,细细均匀敷在脸颊肌肤之上。
指尖轻轻按摩揉搓,细腻微凉的膏体贴合肌肤。
铜镜之中,少女眉眼精致绝色,肌肤本就白皙细腻,敷完秘方膏脂之后,愈发通透水嫩、光滑无瑕,不见半点瑕疵。
金牡丹静静看着镜中绝色容颜,眼底掠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