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金牡丹依旧按着往日频次,时常去往张家。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赵端日日都在。
他彻底变了一副模样,褪去了锦楼对峙时的强势霸道、偏执纠缠。
日日温和从容,陪着张珍闲谈,陪着金牡丹说笑,进退有度、礼数周全。
温柔、克制、坦然。
温柔得让金牡丹险些以为,那日在锦楼逼问身份、强行拦人、偏执逼婚的太子,只是她一场错觉。
他不再刻意靠近她,不再言语逼迫,不再吃醋发难。
就像真的放下执念,甘心只做张珍的好友,安安稳稳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岁月静好。
金牡丹一时竟有些看不透他。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
金牡丹陪着金若兰坐在院中刺绣。
金若兰一边走线,一边柔声闲谈:“珍儿素来最爱兰花……”
金牡丹指尖微顿,眉眼温柔浅笑:“既然他喜欢,那我便绣一朵兰花吧。”
金若兰眼底笑意更深,连连点头:“好,好得很。”
这些日子,她将两个孩子的相处尽数看在眼里。
金牡丹温柔体贴、处处上心,眼里心里皆有张珍。
张珍更是满心满眼都是这位未婚妻,腼腆欢喜、珍视至极。
她心知两人早已互生情意,便顺势温柔开口:“等再过些时日,珍儿赴考科考、金榜题名,我便亲自去金家提亲,把你们的婚事彻底敲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直白的婚事期许落在耳畔。
金牡丹脸颊微红,垂眸含笑,不言不语,默认应允,一副温婉羞怯、满心期许的模样。
她本就精通女红、极善刺绣。
指尖飞线走线,针脚细腻工整。
不过半个时辰,一朵清雅幽兰便跃然锦缎之上,花瓣舒展、栩栩如生,灵气十足。
恰好此时,张珍从书院归来,赵端陪同在侧,两人并肩踏入院中。
金若兰见人回来,立刻笑着招手:“你们来得正好,快看看,这是牡丹特意为你绣的兰花。”
说着,便将绣帕递到张珍眼前。
张珍目光落上那朵素雅幽兰,又抬眸看向眉眼温婉的金牡丹,眼底瞬间漾开浓热的欣喜与动容。
金牡丹被众人看着,难免羞怯,轻声道:“绣得粗浅,你莫嫌弃。”
“不会,极好。”张珍声音都带着微颤,满心珍视。
金若兰趁热打铁,笑意盈盈道:“牡丹心思细、情意真,这帕子是她的心意。我之前说的话也作数,等你金榜题名,咱们就去金家提亲。牡丹已然点头应允,等着你风风光光娶她呢。”
一句话,撞得张珍心口滚烫。
他抬眸灼灼看向金牡丹,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期许,轻声询问:“牡丹……是真的吗?你果真愿意……等我提亲?”
金牡丹迎着他炽热温柔的目光,轻轻点头,眉眼含羞。
那一瞬,张珍满心欢喜,眉眼皆是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轻快至极。
院中气氛温馨和睦,满是喜事将近的喜悦。
一旁的赵端立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郎情妾意、两情相悦的一幕。
心口密密麻麻,酸涩胀痛,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
可他脸上,依旧扯出一抹温和坦荡的笑意,缓缓开口:“恭喜二位,情投意合、终得良缘,属实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