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既然心意已决,草民无力阻拦。只恳请殿下,成婚之后善待牡丹,莫要让她受委屈。”
赵端看着他已然放弃抗争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要找回从前无话不谈的挚友,却清楚,自赐婚圣旨降下的那一刻起,他们二人之间那条名为兄弟情谊的鸿沟,再也无法逾越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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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端步履沉缓走在小路上,还未走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又愤然的喊声。
“展风!你给我站住!”
是唐心的声音。
赵端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只见唐心快步追上来,双手叉腰,满脸怒气地瞪着他,眼底写满了不忿与鄙夷。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一身华贵气度的人,语气带着讽刺。
“现在我到底该喊你展风,还是该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太子殿下?”
赵端神色平淡,褪去了方才面对张珍的愧疚,语气清淡。
“在你们面前,我从来都只是展风,是和你们并肩查案的战友。”
“我可不敢当你的战友!”
唐心立刻冷声反驳,“战友、好兄弟?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兄弟吗!”
“你明明知道金牡丹是张珍的未婚妻,你怎么能狠心横插一脚,仗着太子权势,硬生生抢走张珍的心上人?!你这就是背叛!彻头彻尾的背信弃义!”
赵端眸色微沉,淡淡反问:“你从前不是一直不喜金牡丹,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如今倒是为她打抱不平了?”
“我不喜欢她是另一回事!”
唐心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看不惯她故作温柔大方的样子,可我更看不惯你欺负张珍!”
“张珍性子温和、待人赤诚,掏心掏肺把你当亲兄弟!他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着,不肯与人争执,可我看不下去!我绝不接受你这样背叛挚友!”
赵端静静看着炸毛的唐心,眸光幽深,忽然开口。
“你这么护着张珍,处处为他不平,你是喜欢他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唐心瞬间慌了神。
她骤然手足无措,语气慌乱结巴:“你、你胡说什么!谁喜欢张珍了!你别胡乱造谣!”
看着她慌乱窘迫的模样,赵端眼底掠过一抹冷然的了然,缓缓开口。
“那我问你,倘若今日你手握权势,能得偿所愿,让张珍彻底留在你身边,娶你为妻,你会去做吗?”
一句话,瞬间问得唐心哑口无言。
她猛地僵在原地,所有的怒气、所有的质问,尽数卡在喉咙里。
心底下意识的念头,让她无从辩驳。
她迟疑了,沉默了。
人心皆有执念,皆有贪念。
换做是她,手握权势,心爱之人近在眼前,她未必就能比赵端更洒脱、更懂得成全。
赵端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看吧。世人皆有私心,皆会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你我皆是凡人,何必高高在上,来审判我的对错?”
无需再多争辩,胜负已然分明。
赵端不再看怔在原地的唐心,不再理会周遭所有非议与不解。
他转身,衣袖轻扬,步履决绝,径直离去。
巷口只留下唐心一人,怔怔立在原地,满心憋屈、无力,竟再也找不出半句话反驳。
她看着赵端远去的背影,又想起院中落寞心碎的张珍,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