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钟初响。
屋外宫人轻声叩门,恭敬禀报,生怕误了入宫请安的吉时。
寝殿内二人方才苏醒。
赵端睁眼第一瞬,便侧身凑近,想要吻一吻怀中人的眉眼。
金牡丹一夜疲累,本就醒得浅,敏锐偏头躲开。
她嗓音还有些许未散的沙哑,“该起身入宫请安了,别误了时辰。”
赵端看着她躲闪的小动作,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也不勉强,低低应了一声:“好,便依你。”
金牡丹撑着被褥想要坐起,身子一动,浑身酸软的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昨夜赵端虽事后细心为她涂了药,缓去了大半刺痛,可筋骨酸软、腰腹沉坠的乏意半点未消。
她指尖撑着锦被,微微发颤,险些撑不住身子。
细微的失态尽数落入赵端眼底。
他伸手稳稳托住她腰身,低声哄笑,带着几分欠痞的温柔:“今日夜里,我轻一点。”
金牡丹闻言,抬眸淡淡瞪了他一眼。
眼底清冷却带一丝委屈的愠怒,落在赵端眼里,只觉心软又心痒,唇角笑意更浓,满心满足。
起身梳洗,宫人捧上衣服。
赵端特意挑了一身雅致朱红锦袍,又亲自为她选了同色系绯红宫装,色系呼应,成双成对。
金牡丹本欲自己对镜梳妆描眉,刚捏起黛笔,手腕便被赵端轻轻扣住。
“我来。”
他执意要替她画眉。
金牡丹蹙眉推辞:“时辰紧迫,殿下莫要耽搁了,妾身自己来便好。”
“不妨事。”赵端不肯松手,语气带着温柔的强势,“孤的太子妃,眉当由孤亲手画。”
拗不过他,金牡丹只能微微垂眸,任由他俯身执笔。
赵端凝神细致,落笔轻稳,眉形修长温婉,恰到好处,丝毫不差。
画完,他看着镜中眉眼相合的两人,淡淡笑道:“朝堂书画、笔墨线条皆是同理,画眉也一样,不难。”
收拾妥当,二人并肩出寝殿。
金牡丹身子发软,下意识放慢脚步,想悄悄挣开他的手。
可赵端掌心牢牢裹着她的手,力道温和却强硬,不许她半分挣脱,一路牵着她稳步前行。
二人去往慈宁宫请安。
殿中皇帝、太后皆已落座。
见过礼后,皇帝看着并肩而立、般配登对的一双新人,神色温和,语重心长叮嘱。
如今赵端大婚成家,已是真正长成,往后需扛起储君责任,心系朝堂、稳重行事,担得起家国大业、担得起一家之主的本分。
又看向金牡丹,温言嘱托她做好东宫贤内助,端庄持家、温婉贤淑,辅佐太子,打理好东宫内务。
太后亦是连连附和,细细叮嘱她后宫规矩、夫妻相处之道,盼着二人早日诞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