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着骆承砚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挑高六米的宴会大厅内,悬挂着巨大的捷克手工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刺目的光芒。
现场四处穿梭着身着高级订制服的名媛贵妇、政商要人与财团二代,侍者手托银盘穿梭其间,空气中充斥着顶级黑松露、陈年香槟与名贵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
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演奏着巴哈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而虚伪的笑容,低声交换着足以动摇明日台股开盘的内幕消息。
就在许蕴真踏入大厅的瞬间,一道灼热而危险的视线立刻如影随形地黏上了她。
骆烬正倚在长形黑胡桃木吧台旁,手里晃动着半杯纯饮威士忌。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订制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随意敞开两颗钮扣,露出结实的锁骨与冷白的胸膛肌肤。
他深邃的五官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俊美,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轻佻笑意,眼神却漆黑如深渊,带着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残忍与亢奋。
看到许蕴真挽着骆承砚进场,骆烬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他仰头将杯中琥珀色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朝两人走来。
【哥,动作挺快的嘛。】骆烬在两人面前站定,身形高大的他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混合著雪松木与烈酒的阳刚气息瞬间包围了许蕴真。
【我还以为许医师今晚要留在地检署加班,没想到被你亲自接来了。】
骆承砚眼神微沉,语气冷厉:【骆烬,注意你的态度。许医师是贵客,也是来评估你近期心理状态的专业人士。今晚别在客人面前丢骆家的脸。】
【专业人士?】骆烬低笑出声,目光放肆地在许蕴真身上游移,从她裸露的光洁香肩,一路滑过高耸丰满的酥胸,最后落在她高衩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腿上。
【许医师确实非常专业,特别是在……一对一的深度治疗上,每次都能让我得到彻底的释放。】
许蕴真呼吸一滞,指甲深深掐进了骆承砚的手臂布料中,脸色苍白如纸。她听得懂骆烬话里的双重含义,那是赤裸裸的性暗示与挑衅。
长形宴会餐桌旁,宾客陆续入座。
这是一张长达十米的长桌,铺着昂贵的比利时蕾丝桌巾,长度直接垂落至地面,完美地遮蔽了桌底下的所有动静。
骆承砚坐在长桌主位,许蕴真被安排在他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以示其特殊的顾问地位;而骆烬则拉开椅子,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许蕴真的正对面。
晚宴正式开始,一道道精致的法式料理被呈上餐桌。
周围的政商名流纷纷向骆承砚敬酒攀谈,话题围绕着信义区新开发的商办大楼与即将通过的都市更新法案。
骆承砚端着红酒杯,优雅地与身旁的一位金控董事长交谈,随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骆烬身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长桌的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各位见笑了,舍弟骆烬前阵子因为一些情绪失控,在媒体上闹出了不少风波。】骆承砚嘴角带着无懈可击的兄长式微笑,眼神却冰冷彻骨。
【不过大家放心,我们骆家一向重视名誉与社会责任。我已经聘请了哈佛归国的许蕴真博士,专程对骆烬进行封闭式矫正。许医师是精神医学界的权威,相信很快就能把骆烬那种近乎病态的性成瘾与反社会人格,彻底导正过来。】
周围响起几声低沉的轻笑与附和,几位名流投向骆烬的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鄙夷与看好戏的神态。
在上流社会的潜规则里,性丑闻被公开定性为【心理疾病】,等同于剥夺了骆烬在家族事业中的继承权与决策力,将他彻底打入耻辱柱。
骆承砚转头看向许蕴真,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警告:【许医师,你说是吗?明心的招牌很贵,但骆家的商誉更贵。管不住病人,就等于管不住自己的执照。如果骆烬再有任何失控行为,业界对你的专业能力,恐怕会有很大的问号。】
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许蕴真的自尊上。她被架在道德与职业的审判台上,成为骆承砚用来打压弟弟、维护家族形象的工具。
【……骆执行长说得是。】许蕴真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尽全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身心整合治疗需要时间,界线的建立并非一蹴可几。】
【界线?】
对面的骆烬忽然低笑了一声。
在厚重桌巾的掩护下,他修长笔直的右腿毫无预警地伸了过来,硬质皮鞋的鞋尖轻轻抵上了许蕴真的脚踝,随后顺着她光滑细腻的小腿肚一路向上滑动。
许蕴真浑身一颤,差点失手打翻面前的水晶酒杯。她惊恐地抬起头,正好撞上骆烬那双漆黑嗜血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