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生气,夏溪也不会在这时候发作出来,他从药箱里拿了伤药,用医用棉签蘸了一点药,站在夏聿川的腿间,低下头小心地把药涂在了夏聿川的脸上。
药膏涂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夏溪靠得很近,动作又轻又慢,夏聿川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柠檬洗手液的味道。
夏聿川有些晃神。
客厅里很安静,A市的夏天酷热难耐,连鸟雀都热得不愿意发出声响。
看到夏溪微微发红的鼻尖,他很清楚夏溪现在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轻轻揽住夏溪的腰,抱着他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夏溪微微一怔,抓着棉签的手一抖。
棉签本就悬停在夏聿川的伤处,他的手一抖,就再一次碰到了夏聿川脸庞微微红肿的地方。
夏聿川下意识抽了一口气。
“很疼吗?”
夏溪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其实如果夏溪现在要是再冷静一点就能意识到,夏聿川哪里是这么娇气怕痛的人。
夏聿川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回从马背上摔下来流了很多血,都还有精神神色如常地安慰吓得嚎啕大哭的夏溪。
夏溪很多时候觉得自己爱哭真的不能怪自己,夏聿川的眼泪少得吓人,小时候不哭,长大了更不哭,大抵都是自己替他哭过了。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疼不疼,我不小心的,我轻一点。”
夏溪全然没了刚刚的脾气,轻声细语地软着嗓子安抚夏聿川,他一时间太紧张了,不仅忘了夏聿川平时不怕痛,更是忘了就是夏聿川把自己拉到他腿上坐自己才会手抖的。
刚和哥哥在一起的夏溪还有些害羞,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又迟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在夏聿川没有伤到的另外半边脸亲了亲。
“不疼不疼,亲亲就不疼了。”
“亲亲哥哥。”
夏聿川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真奇怪,明明都十八岁了,夏溪还是比他小那么一大圈,抱住怀里轻得要命。
“好了,亲过之后就不疼了。”夏聿川轻轻地说道。
夏溪小心翼翼地帮他涂完了药膏,又在他左脸上吐气如兰地吹了吹。
夏聿川哪里还知道什么东南西北,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含住了夏溪的嘴唇。
夏溪很乖地被他亲,只是他还没学会换气,喘不过气来,被亲得眼泪汪汪,却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凑。
夏聿川松开他,提醒他换气,夏溪呼吸不上来,被亲得大脑缺氧,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还以为他不亲了,边喘着气边呜咽着说要继续亲。
两个人贴的很近,夏聿川能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
十八岁的小孩,昨天晚上刚刚做过那种梦,今天就又这样了。
夏聿川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不知道这样的弟弟到底是谁发明的,如果换一个人,甚至不用换一个人,夏聿川现在心里就有一个过分的念头,他想要继续亲夏溪,亲得让他直接设出来,或者干脆把他亲得晕过去。
夏溪也反应了过来,原本就因为缺氧和激动变得像苹果一样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转而,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