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从街道上扫过,带着点消毒水的冷味。
孙威站在爱尔医院附近,他的身上裹着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刘玉坤的记忆已经被他翻得烂熟。
那个所谓的“王先生”行事极其谨慎,和下属联系从来只用加密频道,见面时永远戴着口罩和变声器,连身高体重都刻意伪装过,刘玉坤甚至连对方是高是矮、是男是女都摸不准。
因此孙威无法直接定位王先生。
但是在刘玉坤的记忆之中,他的堂哥刘玉乾一定知道王先生的更多信息。
要知道刘玉坤之所以能够占据这么高的职位,了解到黑鹰组织这么隐秘的名字,正是因为堂哥刘玉乾的影响力。
而爱尔医院,就是刘玉乾每周至少待三天的地方。
爱尔医院坐落在星港城西郊的偏僻地段,平时连过路的车都很少见。
院墙修得比寻常医院高出整整两米,墙头上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大门处的保安气氛森严。
门口竖着的牌子上写着“私立医院,非就诊人员禁止入内”,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孙威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两个小时,进出的车辆加起来不超过五辆,每一辆都挂着黑色的隐私车牌,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在刘玉坤的记忆里,关于这个爱尔医院的信息少得可怜。
只知道这是蜕生协会名下的产业,明面上做高端体检和康复疗养,实际上另有用途,刘玉坤猜测是筛选器官供体、做违禁药物实验的据点。
刘玉乾每周至少有三天待在这里,连刘玉坤要进医院都得提前三天申请,还要接受两道安检,手机和电子设备全部要寄存,内部的实验室和资料库更是连刘玉坤都没资格踏进去。
今天刘玉乾就在这栋医院里。
他没有贸然闯进去。
医院门口的四个保安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衣服袖口露出的半截袖标上,赫然印着月神安保的月牙logo。
这里明面上是医院,实际上戒备比蜕生协会总部还要森严,硬闯只会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敌人,这条刚摸到的线索又要断了。
正观察着,医院侧方的物资运输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孙威的目光立刻移了过去,只见一辆没有挂车牌的黑色越野车猛地冲了进来,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车窗全都贴成了深黑色,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挡住了半张脸,到了通道口甚至没下车,只是对着保安亭挥了挥手,抬杆就直接放行了,连例行的检查都省了。
孙威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辆车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像是运送常规医疗物资的样子。
他想起刘玉坤临死前交代的那单生意——三天前他们在下属体检中心筛到一个年轻人,器官配型和境外的买家完全吻合,约定好今天“取货”,用冷链送到边境。
这辆无牌车来得这么蹊跷,说不定就和这单生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