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杨灿低头「认真」看手相的功夫,崔临照悄悄抬眼望向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眼温柔,神色专注。
她的眼底映著漫天春花与他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说不出的缠绵。
亭下的时光静谧而温柔,二人相对而坐,交握的手始终未曾松开。
杨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关于手相的话语,崔临照静静听著,偶尔应和几句,心间的甜蜜如同春日的溪水,缓缓流淌。
与此同时,长房后宅之中,气氛却与后院的温柔截然不同。
春梅端著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室,见索缠枝半倚在床榻上,神色慵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由得有些担忧地开口了。
「少夫人,您————真的不用找郎中过来看看?您今日几乎是正午才起身,这一下午都没什么精神,总是这般慵懒,怕是不妥。」
一旁的冬梅也跟著附和:「是啊少夫人,您若是身子不适,可不能硬扛著。」
「说了没事,多嘴!」
——
索缠枝瞪了她们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的嗔怪。
这两个死丫头,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哪像小青梅那般懂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闭嘴。
她今日这般模样,哪里是身子不适,分明是昨夜太过劳累,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咳!」索缠枝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昨夜她明明都把帕子咬烂了,拼尽全力才没喊出声来,可谁知,嗓子还是受了影响,连说话都带著几分滞涩。
她强打起精神,问道:「各路要员,今日都离开山庄了?」
冬梅忙不迭点头,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回少夫人,大部分要员都已经下山了!
不过二爷、三爷,还有东大执事、杨城主几位,还留在山上呢。
听说今日阀主亲自一一召见了他们,想必是还有要事未曾商量妥当。」
「杨————杨灿,也没走呢?」索缠枝听到「杨灿」二字时,心脏不由得猛地一跳,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她强装镇定,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呀。」冬梅说著,好奇地睇了索缠枝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似乎不明白少夫人为何会单独问起杨城主。
在她看来,杨城主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值得少夫人如此关注才对。
「既然没走,他毕竟曾是咱们长房的人,却不知道来拜见于我,哼!」
索缠枝冷笑著说了一声,似乎在为此感到不悦,但也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他还没走啊?这可怎么是好?索缠枝本想著这几日都好好歇一歇,昨夜那般折腾,她快散架了,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可————既然他还没下山,今儿夜里,他应该还会过来吧?
一念及此,索缠枝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中既有些害怕,又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与开心。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一咬牙。郎君难得上一趟凤凰山,就算再辛苦,也得让他尽兴了才好,拼了!
她抬眼看向春梅,故作随意地道:「咳,我今日略感不适,精力不济。小郎君今晚还是跟著奶娘睡吧,不用送到我这儿来了。」
春梅一听,连忙又劝:「少夫人,您若是真的不适,还是找郎————」
「闭嘴!出去!」没等春梅把话说完,索缠枝便狠狠地丢了个白眼过去,语气中的不耐已然溢于言表。
这丫头当真是聒噪得很,她现在只想清静一会儿,半点都不想再听她啰嗦。
郎中?郎中能看好她的「病」吗?
啐,啥也不是!
春梅被她一吼,不敢再多说,连忙拉著冬梅,匆匆退出了内室,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0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索缠枝靠在床榻上,想起昨夜的温存,脸颊愈发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凤凰山庄的另一处院落,却是另一番景象。